?沈小姐苦等良久,若是就此辜负了沈小姐的心意,又该是哭红了鼻子。” “不是哭的,是冷的。”她将手撤离他的玉带处,偏过头去。 “是吗?”他语气隐有追问,显然是不信的。 见她不回答,他俯身,高挺的鼻间在即将要接触少女的鼻间时,停住了,炽热气息间,将两人烧得有些热意。 这刻间,沈知珉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将视线移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殿下喝了酒?!” 面对少女凡事都得问的习惯,他隐隐觉得头疼,好似此刻烈酒的后劲冲上了脑间,吞噬着他所有理智。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将鼻尖侧偏而下,擦过她的脸颊,直到耳际,好似是醉了般,滚烫的气息灼烧着少女粉红的耳朵,连带将脸颊也烧得红通通的。 她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耳边又痒又羞,不禁结巴起来,却是不敢伸手推开他,只得心下着急:“我,我不问了。” 听着那慌张的声音,商侑安忍着阵阵头疼之感,直起腰身,靠在车壁,结束了两人之间不合礼数的举动,闭眼道: “沈小姐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少女羞红着脸,爬起来,望着天色,严冬的夜格外漫长,因此也黑得早,马车外已是模糊不见路。 她小心翼翼瞧着商侑安清冷的面孔,眉间隐不去的疲倦,还有浓浓的忧郁。 她无声点点头,理好裙摆,在掀开车帘时,涌入了阵阵强烈刺骨的寒风,而身后少年却是和着寒风,传来漠不关心之言:“宫门将落,本王便不送沈小姐回去了,提灯拿着吧,沈小姐注意安全。” 少年自始至终没有睁眼,只是沉沉靠在车壁上,直到少女的身影下了马车,他才睁开眼,驱使着马车,果断进了宫门。 宫门在少女身后重重关闭,震在了少女心上,她拢了拢衣领,小脸坚强着,在犹豫间,弃了伞,提着灯笼,照着前方难走的雪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去。 还未走多远,远处迎来一辆马车,照着明,待看清之际,是阿集,她赶着马车而来:“小姐,你出门了为何也不同阿集说?老爷夫人都在找你呢!” 沈知珉被阿集接上马车,她将灯笼放在脚旁,看向担心她的阿集,她以为不会很久的,所以才瞒着她们。 阿集见小姐不说话,表情也有些怔愣,阿集叹息,摸了摸她的手,给她围了层毯子,视线瞥及脚步的宫灯,有些明了,却也是没说话。 待身上暖意回升,沈知珉才抬头,问:“你如何知晓我是在这边的?” 阿集回道:“是听一个路人提及的,我起初还不信,哪知真的在这宫门处寻到小姐?” “路人?” “是啊,说来也巧,奴起初见那人身形有几分像那个木头呆子呢。” 沈知珉抬头,不解:“哪个木头?” “就是那个叫费……”阿集猛然顿住,瞧着小姐面色,不再继续提及有关之事。 可沈知珉闻及,却是嘴角带笑,并未不高兴,这让阿集有些疑惑,视线不自主落在了小姐脚边的灯笼上,换了个话题:“小姐,您那捂得严实的包裹可送出去了?” “送……”沈知珉瞥向阿集兴趣的眼神,止住了。 只一个眼神,阿集啥都明白了:“小姐不用说,奴懂,奴懂了。” 沈知珉不免端坐起来,头偏侧向窗外,望着遥遥夜色,耳尖微微泛红:“等下母亲问起,还需你编个原由。” 阿集笑着点头:“遵命。” 待少年回到盛行殿之际,顿下了脚步,守着殿门的李帜靠在门口睡着了,而殿内虽不是灯火通明,却也是留了几盏明灯,使路上有了一处照明之地。 他看向殿内的灯火,顿足了很久。 门口的李帜醒了,见到面前的身影,他不觉惊起,随后又扑通跪在地上:“殿下回来了!奴才未能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那双停在视线内的靴子,并未移动,也没有开口。 李帜不禁看去,见商侑安的视线盯着那殿中跳动的烛火,心下更是惊恐,殿下不会是在想,该怎么杀了他比较好吧? 他虽是听了省公公的一番话,却也是觉得,漫漫长夜,殿内留一抹明灯,能让殿下能找到回家的路。 “殿,殿下,奴才是觉得,这岁除之夜,杀人是不好的……”李帜欲哭无泪。 商侑安闻及,嘴角淡勾,反问起来:“那你想挑个什么日子?” 李帜跌坐在地,结巴着:“殿,殿下,明日是岁首之日,也是不宜见血的,过了十五可行?” 他几乎是吓破了胆,却是听见上头传来一声低笑,那人抬脚进了殿,只留下不明所以的李帜。 “起来吧。”他揉揉额头,回了寝殿内,刚想坐在之际,又见桌上那碗水饺,不免皱起了眉头,他端起碗,想倒掉时,发现指间是热的,可见是又温过一遍的。 他盯着碗里的水饺,拿起那瓷勺,缓缓搅动着,在片刻后,又放下,弃之一旁。 他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一碗热了又热的水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