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曲,长泱推辞不得,只能跟去了。
长泱随女官来至皇后所居的凤栖宫,皇后早已在内等候,见到长泱抱琴而入,兴高采烈地便迎了上去,长泱将手里的琴递给女官,屈身行礼:“长泱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忙将她搀起,坐下后,笑说:“本宫常听人说起你,他们尽说你的好,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琴,一直想着把你叫到宫里弹奏一番,今日托了母后的福,本宫可算有这个机会了。”
长泱谦然道:“皇后娘娘谬赞,长泱愧不敢当。”
皇后道:“听说你刚刚是从母后那里过来的?”
“是。”
“这些日子,宫里宫外发生了许多事,也难怪母后郁郁不乐。”皇后垂下眼眸,叹息不已,望向长泱,神色柔和,“好在,有你陪着母后,本宫也安心不少。”
长泱默然不语。
皇后目光望向长泱的琴,熙熙然道:“你今日既来了,就为本宫奏上一曲罢。”顿了顿,笑说,“弹奏的曲子由本宫来定,可好?”
长泱道:“听从娘娘吩咐。”
“那就<凤求凰>吧。”皇后笑吟吟道,“这是陛下最喜欢的曲子。”
宫女绮芳已将琴放好,皇后作了“请”的姿势,长泱也未推辞,琴声铮铮而出,清澈明净,音调高雅,既如潺潺流水,又似空谷幽兰,一曲“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经由她手,清微淡远。
听了这样奇异的琴音,皇后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心悦神怡,一曲终了,皇后便笑道:“弹得真好!琴声清澈悠扬,如见静水深流、山行水止,令人回味无穷呐!本宫今日真是大饱耳福,幸好把你叫过来,不然就得错失这绝美琴音了。”
得皇后赞誉,换作常人早就欢欣雀跃、不知所以,偏长泱平静如初,不为所动:“谢皇后赞赏。”
皇后很是高兴,一口气赏了长泱好些东西,长泱一一称谢,皇后还想留她下来说会儿话,宫禁在即,只好作罢。
长泱离去后,皇后望着长泱坐过的地方,若有所思,一旁服侍的绮芳道:“娘娘,您怎么这样就让她走了?您不是说想问一下他和二公子的事情么?”
皇后笑道:“把<凤求凰>弹成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还需要问吗?”
绮芳轻舒了口气。
“本宫不问都知道,定是桓儿招惹的她。”想起长泱,不免感叹,“心思如此玲珑剔透,难怪太后这么喜欢她。”喝了一口茶,皇后忍不住感叹,“不论出身,只论才情,本宫倒觉得是桓儿配不上她了。”
绮芳大惊:“娘娘,那长姑娘哪里能和二公子比呢?二公子就是平日里性情懒散了些,如若真到了大场合,也是应对自如,‘永乐第一公子’绝非懒得虚名。”
皇后摆了摆手,笑道:“这些话说给旁人听倒也罢了,到本宫这来可就没有说服力了。本宫是看着桓儿长大的,他是什么样子,本宫最是清楚不过。都说字如其人,曲亦如人,什么样的人便是奏出什么样的曲,即便是弹同一首曲子,不同的人来也有不同的意境风味。那姑娘既能奏出如此清澈明朗之曲,加之她面对本宫时的不卑不亢,想来也是个清明、坚韧不拔之人,不怪桓儿倾慕于她。”
绮芳感叹:“这样说来,还是咱们二公子有眼光!”
皇后端起一杯茶,微微一抿,笑道:“他眼光好不好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他时常胡思乱想,没点正经样,做事全然不顾后果。”
绮芳道:“皇后娘娘,您该不会真的打算同意让二公子和长姑娘成亲吧?”
“无论是长家,还是慕容家,都不配与我段家缔结姻亲。”皇后敛去了笑意,目光顿时冰冷似雪,“不过,以太后对她的宠爱,将来定会给她指一门有用的婚事。”
绮芳担忧道:“可我听说,二公子对长姑娘可谓是情根深种啊,怕是不容易放手。”
“你放心,再过几年,他就会放手。如今先由着他折腾,待他折腾累了自然便会安静了。”皇后冷笑道,“婚姻大事中,感情是最不重要的。”
“对了,贤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说起正色,皇后神色霎时严肃了起来。
“还没呢。”绮芳道,“楚王殿下说了一有消息,就会立马通知您。”
皇后道:“再派人去告诉昭儿,贤王有任何风吹草动,事无巨细,皆要告知本宫。”
绮芳称“是”退了出去,皇后踱步至正厅,望着正中间那幅写着“有凤来仪”的匾额,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宁帝下令彻查贤王府,距离中秋宴已过去了整座十日,段相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宁帝特意命各皇子不得参与此事,等候结果,宁帝越是这样说,皇子们就越发耐不住性子,用各种手段明着暗着打听消息。其中最为焦头烂额的便数楚王府,毕竟贤王一旦倒下,这太子之位便是属于他的,他当然焦急。
“殿下,父亲那边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吗?”段桓火急火燎地问。
“父亲说了有消息自然会送过来,急什么?”段榷看都没看弟弟一眼,目光专注在棋盘之上,正盘算着如何让这棋盘成为白子的天下。
段桓可没有大哥和楚王这样沉得住气,在其他人面前他可独当一面,可在这两人面前他变成黄口小儿,事事不通。
瞧着他们在棋盘上你来我往,他越发坐不住:“都足足找了十日,还是找不出什么,我看再找下去,也找不出什么了。”
“你好了啊,隔断时间就问一次,你若是没事,可以回去睡觉。”段桓眉头紧蹙,段桓时不时的话语使得他的思考断断续续。
坐在对面的楚王君曜却是气定神闲,微微一晒:“怎么样,认输吗?”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