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石,另外还有东祁那边倾仪商号收购的一百万石也都到位了,今冬国内的粮食够百姓们安然过冬了。”
白以寒点了点头,“那就好。倾倾还没回来吗?”
晋柯摇了摇头,“回殿下,几日前龙阙传来消息,东祁翊王顾月西抓了雍仪县主的朋友锻青锋,为县主所杀,现下县主和诡楼楼主一起护送锻青锋回了神工鬼府。”
“此事孤已经知道了,顾月西死的不冤。快过年了,她也该回来了。只是…孤这几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白以寒话音刚落,却见白以歌慌里慌张的走了进来,
“皇兄,母后传信说父皇病重,要你尽快回去监国!”
白以寒心里一紧,“怎会如此?!”
白以歌面带焦急,“皇兄,父皇一病,皇叔必定弄权,母后的处境肯定会十分艰难,我们得赶紧回去才行啊!”
白以寒点头,“好,你带着葛臬马上回去,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也会尽快折返!”
“嗯,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记得给秦武阳留信。别让人家以为你不要他了。”
白以歌俏脸一红“…皇兄!”
“快去吧。”
计划十日的冬狩只三天就结束了,陌信天一回到黎京,立刻下令京兆尹和大理寺会同刑部查察陌承云刺杀陌承阳还有谁参与其中,一时间百官人人自危,铁骨利锥箭外泄的事因为有太后作保,陌信天倒也没多加苛责叶安邦,只是令其在家反省,并未褫夺兵权。但羽林军搜山找到的一架玄英弩,可是给白以寒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京都府
白以寒平静的站在堂下,看着堂上的京兆尹,
“大人,这些年我锦绣商会为黎国造桥修路纳税进贡不知凡几,如今仅凭一把山间的弩机就说锦绣商会支持六皇子作乱,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京兆尹之前也是得过锦绣商会好处的人,被白以寒这么一问,顿时觉得有些吃人嘴软,
“白公子见谅,本官只是奉皇命例行查问,还请白公子解释一下你锦绣商会的玄英弩为何会出现在寄雁山?”
白以寒垂眸思索片刻,“此事怕是有人想要嫁祸于白某,锦绣商会通三国贸易往来,难保不会招来有心人的妒忌,大人,之前陛下对犬戎和东祁用兵,我白家都是出了钱又出了粮的,玄英弩我锦绣商会不只一把,制造工艺也并非什么机密,无论是仿造还是私买,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
京兆尹点了点头,“白公子这番说辞,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既然你说玄英弩的工艺并非机密,那却为何没有将图纸交于工部存档?这应该算是私造军械了吧?”
白以寒不慌不忙的拿过晋柯手里的画轴呈了上去,
“大人,实不相瞒,玄英弩并没有达到军械的要求,它只是比民间的寻常弩机强了一点点而已,甚至还有些缺陷,一旦使用不当,可能还会反伤自身。大人若不信,可将证物呈上,白某亲自为大人演示。”
“…”京兆尹打开画轴看了半天,给府丞递了个眼色,府丞端起托盘来到了白以寒面前。
“有劳。”
只见白以寒拿起弩机,手上不知怎么一动,整把玄英弩瞬间崩毁,散落了一地。
“大人您看,白某并没扯谎。且这把玄英弩如此脆弱,如何能用来行刺呢?分明是有人垂涎于白家皇商的称号,想置白家于死地后取而代之。求大人为白某做主!”
京兆尹看着一地的部件,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
“这…也罢,本官暂且相信白公子的说辞,但即便如此,公子也难脱监管不善之责,户部方才下过了文书,暂撤去锦绣商会皇商之称,待真相查明,再行决议。”
白以寒点了点头,“看来(坚)人之计得逞了。无妨,我白家向来遵纪守法诚信经营,即便不做皇商,该纳的税额也一文都不会少的。”
京兆尹站起身来到堂下,“白公子,靖边侯因为一支箭现在还在府中思过呢!您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若非是陛下信重,白家保不齐可要…”
白以寒侧过身,眼神疏冷,“大人,希望大人明白,我白家没做过的事就是陛下亲审也还是没做过,即便进了天牢,白某也问心无愧!若无他事,在下便先告辞了。”
京兆尹无奈的点了点头,“…白公子请。”
出了京兆府,白以寒有些面色不虞,一旁的晋柯犹豫了半天,开口说出了心中疑问:
“公子,商会的僚属一向本分,此次事件会不会是雍仪县主之前…”
白以寒摇了摇头,“倾倾的为人我了解,不会是她。那把玄英弩的编号是六三七二。你回头查一查。”
晋柯有些为难,“可是殿…公子,我们不是马上要返回西凌了吗?!”
白以寒抬头看看天色,“这里确实留不得了,我刚才唬住了京兆府尹,但玄英弩的结构图只要交给工部的人一看就会露馅,铁英矿是西凌独有的,且只为九大府军所用,一旦北黎帝下旨彻查,只怕麻烦不断,抽身不得。”
晋柯一脸忧心忡忡,“那要请表少爷过来吗?”
白以寒摇头,“我和歌儿借了表弟和表妹的身份潜伏西凌,怎么好意思再累他们涉险,放心,我和表弟多年布局,就算锦绣商会没了,我们也还有别的后路。你去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就离开。过几天再放出消息,就说本公子去了东祁查账。”
“公子…不等雍仪县主了吗?”
“时不我与,先过了眼前这关吧。记得让龙阙的人查查玄英弩的事,我有预感,这黎京,怕是要变天了。”
晋柯抱拳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