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她便觉得两人关系似亲近了不少,如今看着倒是更有意思了些。
她隔着帷帽的轻纱看了眼别扭的绿玉,思虑一瞬,却并未点破那似有若无的暧昧感。
“现在忙吗?有时间带我们一同转转么?”闻笙看向扶音开口问道。
扶音心思活泛,离了太尉府后,就一直帮忙打理南家外间的铺子。
然,这些铺子虽名义上是南家的,却早被南浔在婚前便转给了闻笙。
所以,其实闻笙才是这铺子真正的主子,这点扶音早便知晓,她打趣着回道,“不扣我月钱吧?”
闻笙见她与绿玉一般爱财似的,轻笑一声,“自然,回头将今日给你算上双份银钱, 现在就辛苦扶音姑娘带我们逛一逛这‘小广陵’吧。”
扶音轻盈地转过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闻笙点了点头与齐栀跟上她的脚步。
反倒是绿玉,又扫了眼周围之人那热切的视线,不情不愿地跟上了。
向西与她同行,不知从哪买了几个肉包,一口一个吃得香就算了,还一个劲地问她怎么沉着个脸,是不是不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咬牙切齿道,“我开心得很!”
向西不解,回道,“啊?可你看上去真的不太…”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小厨房今夜不带你饭!”绿玉不欲多理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气冲冲地甩开他两步。
向西一听没饭吃委屈得不行,自从少夫人嫁入府中后,这几日的饭菜明显比往日好吃上了许多。
他忙又追上去,“绿玉姐姐,别呀…”
“谁是你姐姐!”
…
两人一吵一闹的每一句,皆入了扶音的耳,她只摇了摇头,笑绿玉暴脾气,真真是谁也别想在她面前讨到巧。
几人走走停停,最后坐落在一家甜豆腐铺子时,齐栀的脸色已然不似刚遇见时那般低沉。
闻笙将店小二送呈上来的甜豆腐推到齐栀面前,开口道,“尝尝。”
北方豆腐多为咸口,齐栀看着面前的糖水豆腐,不禁微微蹙眉。
但她还是在闻笙的期待注视下,拿起汤匙尝了一口,没想,竟是意外地好吃。
她眸眼发亮,捧着小碗一口口地吃着,很像一只不染尘埃的小兔子。
纯净,又乖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衍确实将她养的很好。
“公主去的哪座寺庙?”闻笙并不曾去过几次寺庙,此时也不过随口一问。
但话落间,她不禁想起梦中那座,她与南浔皆去跪求过的寺庙。
梦中,她颤巍地站在山脚,抬头望去时,那寺庙好似叫崇…
“崇福寺。”齐栀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抬头回道。
闻笙闻言,心口猛地一震,若按她梦中记忆,该寺应与一年多前震惊全盛京失足幼女案的弘光寺相近。
“崇福寺地处城西,颇为偏僻,六公主是怎么知晓那边有个寺庙的?”闻笙开口问道。
“皇兄说与我的。”齐栀低声回道,“母妃葬在那附近。”
萧家二小姐乃投湖而死,妃子自杀为天家之耻,但圣上因萧家两女皆死于宫中而心怀愧疚,并未迁怒于萧家。
只是齐栀母妃的尸首,也未入了皇陵…
“所以,每年我都会抽空去崇福寺待一待…这在宫中倒也算不得秘密,三皇兄也是知晓的。”齐栀看着闻笙,问道,“那寺庙是有什么问题吗?”
闻笙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回道,“只是觉得有些远,才问问罢了。”
齐栀点了点头,又道“确实,皇兄说,那边远离城内纷杂,母妃向来喜静,想来会喜欢。”
“不过那边确实是偏,清禾你是如何知晓那边的呀?”齐栀看着闻笙问道。
闻笙也放下手中汤匙,不紧不慢道,“弘光寺被查时,无意听府中家丁议论过,说那附近还有个崇福寺…”
小公主懵懂地点了点头,似想起这事一般,小声嘟囔道,“也不知大皇兄还住在弘光寺不,因怕父皇怪罪,我从未敢进去探视过他呢…”
闻笙听后,未再言语,她仍觉似哪里有些怪异。
齐晏也知晓,算不得秘密?
当年,弘光寺一案,最终以大皇子齐曜受贿皇商财钱,囚禁孩童,圈养死侍谋害太尉之子,被贬庶人为结局。
然,以当时该案件震惊朝野的程度,却并无一人在意一旁的崇福寺?
齐曜那个蠢钝之人,以刺杀之行坐实了自己为幕后主,但其实闻笙是不信的…
无商不奸,那些几乎被斩尽杀绝的富商,又怎会看不出齐曜,并不堪重任?
“但那边确实太偏了,公主下次再去还是同四皇子一起,或多带些侍卫的好。”闻笙盯着桌面又叮嘱道。
“皇兄以往都陪着我的。”齐栀垂了垂眸,“就这两次…我想自己与母妃待会才没与皇兄一起。”
“夏日?”闻笙问道。
齐栀点了点头,“也是几个月前的初初夏日那时了。”说罢,她又补充道,“那时,皇叔也还没来呢。”
闻笙睫毛轻颤,不自觉看向齐栀。
雍凉王齐怀…
……
南浔送走闻笙与齐栀后,便快马回了太尉府。
书房内,探子刚将南辰刺杀一事汇报完,南浔便夺门而入。
南辰抬眸望去,只见看她面色发沉,便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南辰朝着那探子挥了挥手,探子会意,躬身离去,这才开口道,“不是去你岳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