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是想坐船北上,去上阳找武林盟。”
温晏舒紧张盯着眼前的人,攥紧的掌心里全是汗,心脏鼓跳如雷,好像要蹦出来一样。
现场的人已经相信了易阿卿的话,加上男人的反应就已经证实。
他将现场的重心从他们转移到长生灯身上,让他们刚建立起来的联盟瓦解。
原来的温晏舒是个江湖高手,到现在都没人动手,就说明他们本身是忌惮的,只要她不被识破,一切就有转机。
若是被人看出现在的温晏舒不会武功,那必定死无全尸。
和尚冷嗤一声,率先朝着易阿卿围攻而去,与此同时,大部分原本来讨伐温晏舒的人现在为了一盏长生灯大打出手。
现场混乱一片,男人趁机抱着包裹连滚带爬出了破庙。
刀疤脸望见嘴里大喊一声“休想逃走”就甩过去一记流星锤,但被人截了下来,再次打了起来。
易阿卿一把揪住温晏舒的后衣领带着她跃出破庙。
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他们想要长生灯,我们可不想,易阿卿我等念你是个难得的少年英才,劝你回头是岸!若你不知悔改休怪我等不客气!”
温晏舒站在易阿卿身后,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少年比她高处一个头,风雪也因此被他挡下大半。
少年轻笑一声,长剑出鞘。
“不过是一群走狗,怎么谁比谁还高贵一些?”
言语之间,易阿卿就跟人缠斗在一起,剑气激荡,卷起飞在半空的白雪越发凌乱。
两边的人都在打架,广阔的雪原之上,各路内力碰撞,落下的雪竟有融化之势,落在脸上变成了水滴。
那个男人在逃跑的过程中不知被谁一记大刀飞去正中后背,包裹落在雪地上,被他的鲜血浸湿。
混乱之中和尚冲出包围圈,拾起了地上的包裹,又是一场混战。
温晏舒趁他们腾不出手来管自己,慢慢后退,找到机会逃走了。
易阿卿是个危险的人,那群人也都想要她的命,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的越远越好!
风雪簌簌,前路视野茫茫一片。
温晏舒大口大口喘着气,地面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尽管现在已经听不到打架的动静了,她依旧不敢停下来,她害怕一旦停下来就会跟那个男人一样死掉。
好不容易活下来,她比谁都爱惜自己的这条命。
脚上的绣鞋被雪水浸湿,冻得她双脚僵硬,已经快没有知觉了,唯一庆幸的是那件披风还在身上,带上兜帽裹紧往前走着,忽然她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坡上滚下去。
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撞击带来疼痛从神经迅速传遍全身,有些难捱。
狼狈起身,拍落全身上下的积雪,奇怪的是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
定睛望去在雪原的远处的尽头有炊烟升起。
高兴不过两秒,有风略过,长剑破空,直直插在了她脚尖前,雪白的剑身发出一阵嗡鸣,拦住了她的去路。
温晏舒回头,发现在山坡上站着的玄衣少年,脸上染血,头发有些散乱,面色苍白,明明有些狼狈,但他站得笔直,嘴角明明是擒着笑的,笑意不达眼底,宛如冰山上化不开的雪。
“我已被温晏舒下了毒,你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