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雪白身影似闪电般从马车内飞出,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只见王林手中空空,而远处,是一道明媚俊朗的少年背影,手提两壶杏花酒,腰间别着一支玉笛,最是潇洒不羁,风流倜傥。
连店家都傻了眼,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远去的少年背影,忍不住道:“这天下竟真有如此俊俏之郎君,真乃神人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安国最寂寂无闻的九皇子南宫静棠。这位九皇子的母亲叶熏衣,向来恬素寡淡,不喜与人争宠,诞下九皇子南宫静棠以后,便以身体抱恙和九皇子身体羸弱为由,移居云雨山汤池宫养病,从此淡出皇家视线。所以这九皇子南宫静棠最是与世无争、洒脱不羁,从未涉足朝堂纷争。这次来郁国是他第一次被牵扯到朝堂之中。
话说这云雨山的汤池宫就在这灵寿宫的旁边。而三年前,圣上南宫齐因瑞阳王祭天一事移居云雨山灵寿宫养病。正值隆冬,一日,南宫齐在屋里呆得心情烦闷,便对身边的曹公公道:
“今日陪朕出去走走。”
“陛下,这天看样子怕是快要下雪了”一旁的曹公公担心地说道。
“你到底去不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南宫齐嗔怪道。
“是是是,奴才这就给您拿大氅。”曹公公满脸堆笑,说着便去拿大氅给南宫齐披上。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出灵寿宫很远。忽闻阵阵花香袭人。
“这……腊梅?”南宫齐惊叹道。
“正是,前面就是梅妃娘娘居住的汤池宫。”
“梅妃……”,圣上若有所思,“走,去看看。”
说着便和曹公公来到这汤池宫,只见这院中和别处却有不同,一树树腊梅生长得肆意洒脱又规整好看。汤池宫的太监和婢女并不多,但在见到南宫齐的那一刻,一个个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目瞪口呆。
“还愣着干嘛?陛下来了,还不快去通报?”曹公公低声喝斥着那些太监和婢女。
太监和婢女们们这才缓过神来,就要去通报,被南宫齐一个手势止住了,“你们都别跟着了,朕一个人进去。”
南宫齐一个人缓缓走进望梅轩中,只见轩内摆设古朴雅致,并不奢华,但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墙上挂了好几幅梅花画作,每一幅都清新雅致,又迸发着生机勃勃的力量感。梅妃正低头作画,身穿青绿色棉袄,周边一圈毛茸茸的白领子,这绿白相间,分外清雅,再加上梅妃独有的天然韵致,单看背影,都让人觉得是精华灵秀!
“这幅画可否送给朕?”南宫齐不觉间已走至梅妃的身后,看到梅妃正在给一幅梅花新作做最后的点缀,便开口道。
梅妃一惊,转头看向南宫齐,忙行礼:“臣妾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你我之间就不必多礼了。”南宫齐忙扶起梅妃。“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喜欢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梅花傲雪寒霜,自是花中君子。”梅妃淡雅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在朕的心中,梅妃就如同这梅花,也是花中君子。”南宫齐看了看梅妃,又转头看向她画的梅花说道。
“陛下谬赞,臣妾可不及这梅之万一。”梅妃并未因南宫齐的夸赞而沾沾自喜,仍然很谦卑地说道。
”你知道的,在朕的心中,你是朕众多妃子中最特别的一个,就像这梅花,虽无意争春,却最是清香有味道,最是吸引人。”南宫齐看向梅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的爱意。
不觉间,外边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看到这雪,朕突然间想起梅妃的梅花雪茶,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再尝一尝?”南宫齐道。
南宫齐看到大雪,突然间想到以前,第一次遇见梅妃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那日,大雪纷飞,南宫齐去参加皇叔允王南宫轩的家宴,酒至酣处,借故出去透透气,没想到,在一处听雨轩,只听笑语盈盈,原来是惠阳郡主邀请了几位闺中好友在那里听雪弹琴,煮茶论道,在众多官宦小姐们的浓妆艳抹之下,当时叶熏衣的清新淡雅再配上这雪景就显得尤为出挑。当时的叶熏衣并没有看见南宫齐,只是在专心地煮茶,而惠阳郡主看到了正看着叶熏衣发呆的南宫齐,就热情地过去打招呼:“惠阳见过皇兄,皇兄也来尝尝我们的茶吧。”说着就带着南宫齐走至听雨轩,示意叶熏衣给南宫齐倒杯茶。当时只觉这雪美,景美,茶美,人更美!只一眼,叶熏衣就深深地烙在了南宫齐的心里。而当时的南宫齐,还只是齐王。
“陛下真是说笑了,陛下想喝梅花雪茶,是臣妾的荣幸,臣妾这就为您去准备。”说着便示意丫鬟梅香去准备茶具。
“好,我看你院中有一座落雪亭,走,我们今天就去那里赏雪煮茶。”南宫齐高兴地说道。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梅妃身披一件豆绿色大氅陪南宫齐在院中的落雪亭中煮茶论道,似有说不完的心事,恨不能将这些年没见的面,没说的话,今日全部说完。两人兴致正酣,忽一天真烂漫少年郎,锦帽貂裘,手持猎杀的野兔,兴高采烈地闯入这唯美雪景中。
“母妃,儿臣今日运气好,猎得好几只野兔。”刚跨进这梅花小院中,九皇子南宫静棠就高兴地喊道,根本没想到这轩中还有其他人。
“不得无礼,还不拜见你父皇。”梅妃向南宫静棠示意。
南宫静棠这才看到南宫齐,因为自小在这里养病,又远离朝堂,所以他和南宫齐见面的次数很少很少。
“儿臣拜见父皇。”南宫静棠调皮地将兔子递给王林,便向南宫齐行礼。
“这,这不是棠儿吗?真是长大了。”南宫齐爱怜地看着南宫静棠说道。
那日大雪持续了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