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脚踢进喷泉池子,与褐色的池水融为一体。 “你看。”杨瑾戳了戳李樱桃后腰,“小腿长出来了。” 那东西想是成了精,踢踢踏踏的往西边走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杨瑾胳膊上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瘴鬼。”大米抢答道,“无色无形,专靠吃人魂魄过活……这种状态下的非常少见。” 李樱桃默不作声地走到花圃前,手指轻轻掠过腥臭的泥土,翻出一支斑驳的手机:“是部里的loo。” 杨瑾凑上前,点头道:“确实是今年新出的特别定制版。” 大米挤过来,伸手一抓,将里面的音频视频齐齐导入一支新手机里…… 李樱桃点开视频,发现拍摄日期大都集中在今年四月。 那时正是春回大地,漫山芬芳的季节,一辆低调的旅游大巴载着二十四个年轻人来到山清水秀的村庄,参加为期一个月的精英培训。 看到熟悉的横幅大字,杨瑾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三月底,部里组织各分局优秀外勤到荷塘村参加精英培训班,我记得当时主持培训的人是赵诚……” “副部长主持培训工作?”大米嘴一撇,意味深长地问,“谁的主意?” “不知道。”杨瑾苦笑都,“我也就开会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吞吞吐吐地说:“刚才那年轻人好像叫余思,是去年五项成绩联合考核第一名。他还有个师兄,听说人缘不错,擅长制作桃花符。” 正说着,视频里就出现了赵诚那张官味儿十足的油脸。他打着官腔,说着废话,身边围绕着一群争相谄媚的学员,其中一个长相英俊,身材健硕的男人,是整个视频的焦点。 “张喆。”杨瑾指着男人的脸,急急地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余思那位擅长红鸾桃花符的师兄!” 与害羞内敛的师弟不同,张喆不但是个社交能手,还是个情场浪子,短短两周就和几个女同学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其中还被余思撞破过一次,两人似乎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后来余思跑到附近山腰散心,无意中录下一段诡异画面。 画面中,赵诚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裙,在一座孤坟前翩翩起舞,他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脸妩媚而怪异的笑容。 余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一路小跑回宿舍,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他在床上躺了三天,却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更没有人给他送饭,只能靠白水和干脆面艰难度日。等他能下床了,才发现院子里满是蛛网和灰尘,除了他,所有人都不见了…… 这时,倒数第二个视频的画面开始抖动。 看得出来,余思气息紊乱,屏幕上出现了好多淡青色的光斑。 他仿佛被什么东西指引着来到村西头的戏台,在古香古色的柜子里,他看到了张喆和其他同学的人皮! “我说怎么少了一个,原来在这儿。”非男非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余思猛然回头,对上一张诡异的傩面具。 面具以迅雷之速贴上他的脸,猛地吐出一口黄烟。 余思躲避不及,吸了个正着,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灵魂了。”面具怪桀桀怪笑道,“一定很有嚼头。” 余思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何方妖孽……” 面具怪笑嘻嘻伸出黑色的利爪,轻轻抚摸余思消瘦的脸颊,“瘦是瘦了点,不过也可以凑合。” 余思用余光扫向地面——昏暗的月光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莫非这怪物是鬼? 师兄他们都是被它害死的吗? 我该怎么逃出去? 面具怪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笑吟吟地说:“你逃不掉的,别白费力气。” 说罢,他一把揪住余思脑袋,朝着腮帮子啃了下去。 余思情急之下咬破舌尖,默默念着家传斩妖咒,与此同时,他胸前佩戴的玉剑发出一束金芒,将面具怪击得后退数步,身上腾起一股刺鼻的烟雾。 趁此机会,余思强行运转真元,连滚带爬地朝门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 然而村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能给他一点回应。 他想给总部打电话,可手机却没信号,座机也被切断了线路,成了个摆设…… 他只好往通向村外的公路逃窜,但这地方像是鬼打墙一样,无论他往那个方向跑,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更可怕的是,每当他逃离村子一次,他的身体就会僵硬一分,身上的肌肤也在逃离的过程中逐渐腐化……在他五感消失之前,录下的最后影像,就是他指甲和头发越来越长…… “所以他的执念是什么?”杨瑾探究地问,“逃出去?” “这里还有一段隐藏音频。”大米手指一点,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李樱桃与杨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萧濯。” “那也比东窗事发强。”赵诚说,“赵胜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不是你把事情做得太绝。”萧濯说,“我早告诫过你,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