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天道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全然不管。” 说话间,包间外传来敲门声,几个伙计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杨瑾一点胃口也没有,筷子攥在手里当摆设,就连李樱桃特意给他倒的茉莉香片也是一滴不沾,只顾唉声叹气,忧心忡忡。 “这是茉莉花茶,又不是雄黄酒。”李樱桃敲了敲茶杯,“喝了不现原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杨瑾焦躁不安地压低声音,“这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年代,我想想脑子都要炸开了……你别忘了蝴蝶效应,历史容不得偶然。” “那你想怎么样?扛着炸药包和齐佳图呼同归于尽?”卫长风筷子一顿,嘲讽地说,“不是我说你,除了贩卖焦虑,能干点有价值的事吗?” “吃饭吧祖宗。”李樱桃夹了只鸭腿到他碗里。 “我就瞧不上他那样。”卫长风沉着脸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一天到晚想东想西,还没怎么着呢,就先自乱阵脚。” “我自乱阵脚?”杨瑾气得发笑,咬着牙道,“你不乱,你给我拿个主意,怎么办?” “办法就在你哪儿。”李樱桃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的太阳穴,“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 杨瑾盯着她眼睛看了半晌,猛地打了个激灵:“你不说我都忘了。” 李樱桃夹了个虾仁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有些事,看着真,其实是假的。而只要是假的,就会有破绽,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杨瑾长舒一口气,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糖放多了。” 卫长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您就凑合吧,一分钱没出,挑什么挑。” 李樱桃挑了块芦笋,状似无意地问:“过来之前,都跟谁联系过?” 杨瑾一怔,想了想回道:“我妈,还有沈部长。” 李樱桃看了眼卫长风,继续问:“你就没找别人联系一下?” 杨瑾摇头,苦笑道:“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当时脑子都是木的,现在也没完全缓过来。” 卫长风白了他一眼,猫里猫气地说:“蛇的脑仁都小,蠢蠢的,一根筋。” 杨瑾深吸一口气,指着李樱桃说:“你还管不管啦?他这也太欠了!” 李樱桃笑嘻嘻地说:“我可管不了他。而且他说得也没错,所有生灵里,就属猫咪最聪明,长得又可爱,上手摸一摸,心都要融化了。” 杨瑾倒抽一口凉气,冒起一身鸡皮疙瘩:“你们猫奴真可怕,我不跟你说了,吃饭。” 李樱桃微微一笑,正要同卫长风说再要上一匣生煎包时,忽然听到窗外一片嘈杂的吵骂声。 她探出头去,就看见秦天与一中年妇女面红耳赤的争执。 两人越吵越厉害,那中年妇女抬手扇了秦天一记响亮的耳瓜后扬长离去,徒留秦天失魂落魄地呆在原地,任由看热闹的旁人指指点点。 “徒弟。”李樱桃隔着窗户叫了一声,手一招,“上来吃饭。” 秦天听见李樱桃的声音如梦初醒,他赶紧搓了把脸,打起精神,走进酒楼。 不一会儿,跑堂将他送进包房,一进门,李樱桃就站起身,朝他走来。 “站着别动。”李樱桃蹙起眉头,在他肩膀各抓了两把,“才出去一会儿,就被人下了降头。” “降头!”秦天瞪大眼睛,看到她手里两团黑乎乎的烟雾,“我一点都没察觉。” “还是飞头降。”卫长风撂下筷子,上下打量他一番,“看来是盯上你充满灵气的血肉了。” “你别吓唬他。”李樱桃召出灵水洗干净手,怜惜地拍了拍秦天的胳膊,“过来吃点东西。” 秦天轻轻“嗯”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坐到杨瑾和卫长风中间。 他扫了眼满桌的美味佳肴,忽然捂着嘴,干哕几声,脸色惨白地说:“怎么全是眼睛?” 卫长风一惊,杨瑾也吓得掉了筷子。 李樱桃哭笑不得地说:“是他眼睛的毛病,菜没问题。” 杨瑾松了口气,倒了杯茶压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你能给他治治吗?” 李樱桃点头,倒了杯热茶,又投放进一缕煞气,推给秦天:“喝吧。” 秦天闭着眼,仰脖灌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桌上的美食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表姑。”秦天恹恹地捂住脸,唉声叹气道,“吃不下,看着就恶心。” “那就饿着。”卫长风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特意吧唧出声。 “给我叫碗焖肉面吧。”秦天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李樱桃。 李樱桃看了卫长风一眼,卫长风低笑着起身,找跑堂又添了碗焖肉面进来。 秦天一口气吃下多半碗面条,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揉着脑门央求道:“表姑,我得回趟家,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吗?” 李樱桃摇了摇头:“你印堂又黑上了,今天最好跟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 秦天“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说:“我这是招谁惹谁啦!早知就不该管他郑家的闲事!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李樱桃顿了顿,问道:“刚才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