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更好。”大爷说,“等日头再高点,你和这小伙子一起上楼,甭管看见什么东西,听见什么动静,权当是幻觉,不理睬就好。”
李樱桃张着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忙不迭地点头,满嘴的“知道了”。
她一脸后怕地说:“幸亏遇见您。”
大爷一笑,摆了摆手:“替我问你姥爷好。”
李樱桃应了一声,再三道谢,将大爷送出小区。
等她回来,大米玩味地说:“还是个热心肠。”
“上周末,租住在十四层的小白领死了。”李樱桃分享着刚刚获得的情报,踹开了十三号楼的大门,“听说还疯了个民警,不知道是不是崔良那倒霉侄子……”
才上二楼,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气味。
楼梯上积了一层灰,没有脚印,显然很久没人上去了。
“不对啊。”她说,“明明上周末才死的人……”
话音未落,声控灯亮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楼里太潮的缘故,电灯泡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噪音。
大米捂着鼻子,嫌弃地说:“咱家老坟都比这破地方干净。”
李樱桃微微阖上眼睛,放出一道神识。
她看见楼里有一些墨色的发丝,发丝的另一端连着不少浑浑噩噩的人影。
“蛊鼎!”
她倏然睁眼,手腕上的多宝手链忽然断裂。
珠子散落一地,沿着楼梯缝滚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樱桃眼底闪过一抹猩红,霸道的煞气几乎控制不住地外溢。
大米扫了眼过楼道上的阴气,冷声道:“不如教训下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李樱桃心动一瞬,旋即摇头,软软地说:“算了,全当破财消灾吧。”
大米瞳孔竖成一道直线:“你属乌龟的?这都能忍?”
李樱桃无奈一笑:“也没几个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大米鼻子里喷出一声“哼”,耷拉下脸,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跑,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李樱桃见猫跑了,也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到了十一层,她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透明的大门,挡住了前方去路。
阴风阵阵,暗红色的灯泡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红光。
地面上多出几个湿漉漉的脚印,干燥的台阶渗出了鲜红的血水。
“没完了是吧!”
李樱桃怒极反笑,心火上窜,很快升到105℃大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抬手迸出一道煞气,准备教训一下楼里不长眼的蠢物。
谁知这时,那扇透明的大门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倏地缩回了墙里。
灯泡闪烁两下,恢复到正常的白光。
所有诡异的现象在危险暴戾的气息中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李樱桃被气笑了,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停歇,继续往楼上走,这一次,楼道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脏东西露头挑衅。
两分钟后,她到达顶层,推开1402的老式防盗门。
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李樱桃产生了一种重回老家养尸地的错觉。
“刚进来时,我还以为是误入了哪家的坟圈子。”
大米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紧盯着窗外树梢上的乌鸦。
“这个周树平,有点意思。”
李樱桃走到窗户前,那只被猫盯着的乌鸦就飞走了。
“这里可不像三年没住人的样子。”
说话间,门外响起剧烈的砸门声。
大米眉头一皱:“看看去?”
李樱桃摇头:“不去。”
大米垂眼道:“那就让它砸,反正也不是咱们家的门。”
李樱桃点点头,背着手,在屋子里溜达起来。
砸门的声音没完没了,而且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李樱桃被吵得不耐烦了,打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门口的噪音很快就被《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压了下去。
大米不自觉地随着音乐摇摆,无意间瞥见镜子里有双眼睛一闪而过。
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镜子里的那张脸嘴角稍稍翘起,似乎在冷笑。
可他并没有笑。
大米面无表情地盯住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
“看什么呢?”李樱桃走到他身后,苍白的脸孔同样出现在镜子里,意味深长地笑道,“镜面还挺干净。”
大米眨了眨眼,转过头。
镜中的大米嘴角下压,眼神鬼气森森。
李樱桃:“?!”
还有没学乖的,居然敢在她面前耍花枪!
这是瞧不起谁呢!
她当即双手结印,一道乌光在刹那间覆上整个镜面。
镜面瞬间变得锈迹斑驳,最下方还有几个干涸的血手印,以及一些指甲的抓痕。
李樱桃掏出手机咔咔拍照,随后转发给杨瑾。
“安静了。”大米下巴一扬,冷笑道,“果然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试探而已。”李樱桃平静地说,“全都是小泥鳅,不用太搭理。”
说着,她走到一组明清时的朱漆亮格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线装书。
书是一册地方县志,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