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左手中指:“采血针,一滴就够。”
杨瑾打了个响指,给朱霆烨发去消息,让他帮忙采集伤员的头发血液,他一会儿过去拿。
李樱桃趁着他发消息的功夫,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边看边问:“崔林情况怎么样?”
杨瑾摇头,叹息道:“不太好。听王贺说,该检查的都检查了,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我跟他约好明天去医院看看。”
李樱桃“嗯”了一声:“是得去看看,别落得跟崔良似的,没法跟人家里交代。”
杨瑾将槐树东里的相关卷宗依次排好,点开iPad,清了清嗓子:“我简单梳理下案情。”
“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一九九四年七月二十五日。凌晨一点三十分,南华一小数学老师郑怀民吊死在窗外的槐树上,死因是心脏麻痹。”
“槐树高十五米,下方没有脚印,梯子印,绳子上也没有检测出除被害人外的指纹。”
“郑怀民的妻子蔡虹与女儿郑雪死在客厅,死因是耗子药中毒。”
李樱桃翻着卷宗,挑眉道:“当时定案是自杀。”
杨瑾撇了撇嘴,极好的家教让他将溜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李樱桃心不在焉地拿起第二个档案袋,恹恹地说:“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杨瑾看了一眼思维导图,接着说:“郑家灭门案后的一年,有个叫程桦的二流子跟人打赌,闯进1403后人间蒸发。九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他被人发现吊死在三号阳台的晾衣绳上,死前表情惊恐,没有外人。唯一的疑点是穿着一身长袍马褂,很像清末民初时的服饰。”
李樱桃好奇地问:“不会穿越了吧?”
杨瑾呵呵两声:“谁知道。”
李樱桃翻阅着卷宗,只找到一句疑似调入时空缝隙的结案陈词。
“当年陪同吴廉办案的民警王贺,就是现在的王副所长。”杨瑾说,“他说吴廉接手后,很快就结了案。没过多久,周树平就买下了十三号楼的1402。”
周树平是安全部第一批特种外勤,在槐树东里住了很多年。对于那些年楼里发生的怪事,他总是讳莫如深,不肯多言。
“周树平搬进去后,十三号楼平静了一段时间,直到九九年他出任务,又发生了第三起命案。”
同样的七月二十五日,十四层一号的租户自缢身亡。
李樱桃找到那份卷宗,微微挑起眉头:“我记得这个案子,死者是个杀人凶手,前不久才杀了自己老婆一家五口。”
杨瑾泡了个茶包,继续说:“那人自缢前划开了自己的肚子,把肠子揪出来缠在脖子上,还往肚子里塞了好多垃圾……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樱桃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微笑,似笑非笑地说:“大约是被鬼附身了吧。”
杨瑾愣了愣,觉得她话里有话。
李樱桃不给他询问的机会,催促道:“别愣着,接着往下说。”
杨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二零零四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十三层三号一家三口死于非命。和当年的郑怀民一样,男主人死后也被吊在窗外的槐树上,死因是心脏麻痹。他的妻子和女儿死在客厅里,同样是耗子药中毒。”
“十年。”李樱桃轻声说,“应该是楼上抓替身。”
杨瑾后脖子蹿起一抹凉意,细思极恐。
他顿了顿,继续道:“二零零五年,十四层三号的房东王云凤失踪,一年后被人发现吊死在十三层三号的阳台,和程桦案一样,穿着打扮不似现代。”
“这件案子后,十三号楼的老住户纷纷搬家,楼里十多年没再发生过命案。”
“三年前,周树平退休,搬去与女儿同住。”
“两年前,十四层三号发生一起恶性碎尸案,死者叫白强,是1403房主王云凤的外甥兼养子。他的亲生母亲,王云凤的孪生妹妹王云芬,于上周末被发现吊死在1401的阳台上。”
“你先等等。”李樱桃突然询问,“前天死了几个?”
“两个。”杨瑾说,“一个是王云凤的妹妹王云芬。另一个叫赵澍,是被中介骗来的小白领。她家住在南郊,贪便宜选了十三号楼的出租房。”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听说赵澍妈妈思女成狂,已经卧病在床了。”
李樱桃跟着唉声叹气一番:“白发人送黑发人,换谁也受不了。对了,那姑娘是死因是?”
“急性心肌梗死。”杨瑾说,“她还是独生子女,唉……”
李樱桃又问:“王家那姐俩又是怎么回事?”
“王家姐妹俩也是一笔狗血的糊涂账。杨瑾喝了口水,娓娓道来,“王云芬年轻时不学好,跟人鬼混搞大了肚子,生生气死了她爸妈。后来生下孩子,又卷了家里所有钱跑路,听说是去了港城,在那边混得很不体面。”
“王云凤是个老好人,她妹跑了后,她一边给她妹还债,一边抚养那倒霉孩子。后来经人介绍,和育新小学的教导主任结了婚。三号那套房就是她丈夫学校分的。两口子都不信邪,住进去后也相安无事。后来白强不知从哪儿打听出他爸妈不是他亲生父母,就做了一些很没底线的缺德事,把他大姨两口子的婚姻搅和黄了。离婚之后,王云凤得了1403的产权,把无家可归的王云芬接了进去,与她同住。”
李樱桃翻开写着王云芬名字的卷宗:“她失踪前曾和王云芬一起去派出所报案?”
“那时白强欠了一屁股赌债,王云凤怕他被人绑走,遭受虐待。”杨瑾解释道,“后来王云凤失踪,那笔数目不菲的赌债也奇迹般的还清了,赌场的打手再也没去1403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