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模样的女人。
女人像蜘蛛一样,吊在窗户外,黢黑的眼珠子三百六十度乱转。
蜘蛛女身上,隐约坐着个旗袍女,同样看不清样貌,身材却十分婀娜。
俩女人同时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发出阴森诡谲的尖啸。
杨瑾悚然一惊,倏地望向手术室。
王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回头一瞥,顿时心跳加速,尿意上涌。
杨瑾听他呼吸迟钝,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看见了?”
王贺两腿打软,声音发颤:“我怎么也看见了?”
杨瑾微微一笑,语调轻松地说:“时运不济,走背字儿,就容易看见这些脏东西。”
王贺使劲揉揉眼睛,恨不得打水清洗一番。
杨瑾掏出个平安符给他:“就是个安慰剂,聊胜于无。”
王贺抖着手接过来,贴身戴好,忽然想到:“坏了,崔林还在手术室!”
杨瑾蓦地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抓。
手术室里,崔林突然张开嘴,吐出一滩黑血。
杨瑾眼皮跳了跳,小心地将一缕精气打入崔林体内。
草蛇似的精气在崔林体内游走了一会儿,就被十来个眼睛形状的烙印分而食之。
杨瑾胸口一空,睁开了眼睛。
王贺屏住呼吸,紧张地问:“怎么样?还有救吗?”
杨瑾毫不犹豫地掐了一道法诀,隐去身形。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插满管子的崔林被推了出来。
王贺刚想上前,就被杨瑾拉住。
“我现在去救他。”他用只有王贺能听到的声音说,“麻烦您在外面守着,别让外人进来打扰。”
王贺应了一声,尾随着医护回到楼下病房。
……
五楼病房里,杨瑾看到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蛛网恰好悬在崔林病床上,罩住了他的全身。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杨瑾缓缓现身。他伸手到崔林头顶,随即被一道腥气弹开。
病床上,崔林的阳火摇摇欲坠,几近熄灭。
不能再等了!
杨瑾叹了口气,摘下金丝边眼镜,一双明亮的眼睛骤然变成阴冷的蛇瞳。
下一秒,他看见崔林身上出现了一只半人来高的八脚蜘蛛。
杨瑾手腕一翻,掌中多了条青绿色的竹杖,朝那蜘蛛当头劈去。
竹杖点住蜘蛛的瞬间,一团腥臭雾气从崔林身上冲出,张牙舞爪地冲他扑来。
杨瑾手指一弹,如流星般的金光直射过去,撞入雾气里,发出鞭炮般的脆响。
紧接着,一张狰狞的人面显露于半空。
杨瑾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只碧玉葫芦,摇晃了几下。
那人面发出一声咆哮,忽地朝窗口掠去。
一道绿光划过,人面被破开一条缺口。
杨瑾抛出葫芦,手指掐诀,喝道:“收!”
人面毫无意外的被葫芦吸收,杨瑾也感觉胸口像被榔头砸了一下,喉间泛起了甜腥。
他不敢耽搁,捏着葫芦嘴摇晃了三下,舞动竹杖,将里面的液体洒向崔林全身。
一时间,病房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病房外的王贺停下逡巡的脚步,搓着手指往小窗里看。
崔林浑身一震,咳嗽了几声,睁开双眼。
杨瑾收回青竹杖,打开门,王贺急不可待地冲了进来。
“杨主任……”
“没事了。”杨瑾说着,掏出一枚碧玉团寿挂坠递给他,“半个小时后给他戴上,三年内不要摘下来。”
王贺双手接过,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杨瑾摆摆手,侧身走出病房,将崔林醒来的消息发送给李樱桃。
他想了想,又添了张“猫猫很开心”的表情包。
很快,李樱桃回了他一个同款的“神经病”。
三秒后,李樱桃又回:猫。
猫?
杨瑾还不知道,李樱桃此刻正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医院家属院里。
她垫着脚,从大米手里抢回手机:“您又抽哪门子的风?”
“他跟你很熟吗?”大米耷拉着脸,怏怏地说,“瞎套什么近乎!”
“这叫客气,你懂不懂……”李樱桃的话才说了一半,忽然脸色一变,冲他使了个眼色。
大米立刻噤声,朝楼道看去。
刚刚还洒满阳光的楼道漆黑一片,低低的抽泣声从墙壁里渗了出来。
李瑛满脸惊惶,蹭到李樱桃身后躲起来。
“是它。”她神经兮兮地说,“它回来了……不肯放过我……”
李樱桃眼中闪过一缕不耐,随即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李瑛脸色瞬间煞白,惊惧地尖叫:“它在那!”
大米嫌恶地瞥了她一眼。
李瑛捂住嘴,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李樱桃向前走了两步,闭着眼,寻找阴气的来源。
李瑛跟只缩头乌龟似的,浑身瑟瑟发抖,眼神却十分狠厉。
大米一脸事不关己,还吹起了不着调的口哨。
李樱桃横了他一眼,朝电梯间旁的杂物室走去。
李瑛咬了咬唇,似乎想跟过去看看,被大米用咳嗽拦住。
“想死就过去。”他似笑非笑地说,“没人会拦着你。”
李樱桃转过身,正视眼前冷漠而俊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