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浑身一轻,不适感也随之消除。
杨瑾见老爸的问题解决了,又小心翼翼地指向老妈:“能帮我妈也看看吗?”
李樱桃侧过头,将目光转到林瑄脸上:“脸色灰暗,最近睡眠质量比较差吧?”
林瑄沉默点点头。
杨臻插嘴道:“自从我那小姨子出事,她就睡不踏实,精神不好,老做噩梦。”
李樱桃伸出两根手指抵在林瑄额上,眉头微皱道:“中了梦魇术。”
杨瑾舔了舔干涩的嘴角,颤声问:“能治吗?”
李樱桃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治本的话,需要找到源头才行。”
林瑄面如死灰,嘴上却还安慰丈夫和儿子:“没什么,就是睡不好而已……”
“睡不好是大事。”李樱桃抽回手指,捏了捏鼻梁骨,“别急,容我想想。”
杨瑾苦恼地说:“治本暂时不行,那治标行不行?先让我妈睡个好觉再说。”
“也不是不行,就是……”李樱桃忽然一拍脑门,转身往北屋卧室走,“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你等着。”
她来到卧室,打开床头柜里的保险柜,在装满珠宝的盒子里挑挑拣拣,取出一枚沙枣青的莲花手牌。
杨臻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被林瑄挡住目光:“我没事,你不要失礼于人。”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外卖,示意杨瑾把保温饭盒打开。
“生死有命,莫要强求。”她表情十分平和,仿佛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杨臻眼中闪过一抹暴戾,咬牙切齿地说:“我就强求了,怎么着吧!”
“没到那份上。”杨瑾信心十足地说,“李樱桃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他话音没落地,李樱桃就捧着两条手绳走了进来,“梦魇术和黑莲印记一样,只要黏上了就消不掉,哪怕肉身陨灭,魂魄依旧要受尽折磨,直至湮灭。”
她一边说,一边将金丝红线编制的莲花手牌系在林瑄手腕上:“不过戴上这个,有生之年就不会再受其干扰。杨瑾,那只银蛇的给你爸戴上。”
杨瑾取过另一只手绳,系在他爸的手上:“这是999纯银的吗?还挺好看。”
“这是秘银。”杨臻瞪了傻儿子一眼,上手摸了摸妻子的手牌,“这玉牌上刻的,可是实书上的密咒符文?”
李樱桃矜持地点点头。
“什么稀罕物啊?”杨瑾凑过去,摸了摸母亲手腕上触手生温的玉牌,“这老玉价格不菲吧。”
“玉是其次,主要是实书的密咒符文。”李樱桃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开始榨汁,“必须是天眼者雕刻,才能有鬼神不侵的作用。”
林瑄听说这手牌如此珍贵,就想扒拉下来还给李樱桃:“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樱桃按住她的手腕,笑着说:“身外之物,戴着吧,改天让杨瑾再给我做几个。”
林瑄一愣,扭头看向傻头傻脑的儿子。
杨臻倒是反应过来,拍手道:“不错,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能学实书的了。”
杨瑾一头雾水地说:“什么实书?我不会。”
李樱桃指了指他的眼睛:“天眼是唯一能看懂实书的眼睛。我这里有千年前传下来的教程,至于能不能学会,全凭你的悟性。”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不过等你学会了,咱俩得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杨瑾勾起嘴角,抬杠道:“我要是学不会呢?”
李樱桃非常干脆地说:“那就给我打一辈子工,充当学费。”
林瑄闻言,目光在李樱桃和儿子身上转了两圈,又偷摸看向老公。
杨臻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林瑄难免有些失望,暗暗叹了口气。
李樱桃仿佛没发现两口子之间的暗流,拿起筷子对三人道:“别愣着,动筷子,再不吃就凉了。”
……
三人吃饭的时候,大米刚刚走出地铁口,然后就被迎面扑来的热风糊了一脸。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去马路对面的干果铺子买点冰栗子吃。排队时,他又闻到了熟悉的尸臭味儿,回头一看,是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其中一个的脸颊红红的,被其他女孩推过来,要他的微信号。
这时,空气中的臭味越发浓郁,但女孩们身上的生机并没有被剥夺。
大米连退两步,腼腆地拒绝了女孩,并直言不讳地说,他有老婆,家规森严,不敢添加陌生人的微信。
女孩顿时涨红了脸,说了句“对不起”后扭头就跑。
下一秒,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什么“英年早婚”,“好男人都被分光了”之类的话。
大米蹙起眉头,往前走了两步,被熏得更加难受——那股恶心的味道不但没有被风扇吹散,还跟泡泡糖一样沾了上来……
大米捂着嘴打了个喷嚏,眼神无意中瞥到隔壁服装店的橱窗上,他愕然地发现,无论男女,背后都多了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大米当机立断地从队伍中撤出,用手机仅剩的电量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狸儿胡同。
到达狸儿胡同时,杨臻和林瑄已经离开,杨瑾手里提着两袋垃圾,正在分类投递。
大米远远地叫了他一声。
杨瑾回过头,指着四号的院门说:“给你留饭了。”
大米把车停在胡同口,一溜小跑往胡同里奔,路过一只小三花猫,冲着他“哈”了两声。
李樱桃推门迎了出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儿时眉心一蹙,随后若无其事地说:“这一趟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