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雷滚滚,火星迸溅,镜面发出三声脆响,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只苍白的手掌倏然出现在李樱桃身后,朝她后心狠狠掏去。
李樱桃侧身,吹起一枚青色骨笛,那只手倏地停下,转而扼住另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鬼爪。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苍白的手掌就燃起一道暗红的光芒,明明灭灭间,闪出一对猩红的鬼眼。
李樱桃面色不变,一连串刺耳的音符从她指尖倾泻而出。
蠢蠢欲动的鬼物突然平静下来,像是听到什么命令似的,全部退回黑暗之中。
而此时,白夜来终于现身,神情复杂地看向她:“你还记得你的身份。”
“别以你的小人之心踱我的君子之腹。”李樱桃拄着白骨剑,似笑非笑地道,“我很清楚我是谁,倒是你,你知不知自己姓什么?你比我岁数大,别是得了老年痴呆而不自知。”
白夜来嘴角一挑,展颜笑了起来:“你说,若有一日你尸王的身份曝光,那些无知的凡人会怎么对待你这个邪祟里的败类?”
李樱桃淡淡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买点健脑丸吃,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好歹也要试试,千万别放弃治疗。对了,有病一定要去看,不要拖着,神经病可不是小毛病……”
“李樱桃,我在跟你说正经的。”白夜来的眼神冷了几分,却还是耐着性子说,“人族有句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你的身份,做再多的善事,也不会被人类感激。他们只会怕你,恨你,恐惧你……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个必须被除掉的异类!”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师父的教诲,恐怕你压根没往心里去过。”李樱桃眉头一竖,戏谑道,“难怪你会被逐出师门,原本就是心术不正……”
“那是师父他偏心眼!”白夜来暴怒道,“你比我强在哪?他凭什么把传承给你!”
李樱桃咬着后槽牙,手指一弹,一朵漆黑如墨的莲花绽放在半空。
白夜来面色一青,随后又气又妒,偏偏拿她没辙,只好鼓起腮帮子,虚情假意地说:“你果然成功了。或许师父是对的,你确实比我有天分。”
讲到“天分”二字,他咬紧牙关,嘴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你知道那股力量有多强大,在这个末法时代,只要你想,整个世界都是你的。”白夜来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调说,“你会成为新的神明,而不是人人喊打的怪物。”
李樱桃一脸目瞪口呆,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蛛网已经织就,以你的力量是破不开的。”白夜来认真地说,“量劫将至,罗睺重生,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加入我们,你和你想保全的,都可以得到永生。”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李樱桃挠了挠头顶,嘲讽地道,“脑子有病就去治,阿美莉卡的圣伊丽莎白,最适合你们!”
白夜来脸色一僵。
李樱桃不等他开口,继续呛声说:“不是我说你,齐佳图呼什么人,他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你要相信他的忽悠,我也只能祝你们锁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不过看在你我师出同门的份上,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别被卖了还替他数钱,好处都是他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樱桃顿了一下,平和地说:“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齐佳图呼眼里只有利益,手中全是棋子,这一点,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当然,你要也得了恋爱脑那样的绝症,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他表现出来的和心里想的绝对不一样,我要是你,就会琢磨他为什么选择我当伙伴,是出于共同利益,还是想找个能垫背的倒霉蛋?”
白夜来冷声道:“你是在挑拨离间吗?”
李樱桃颇无奈地轻笑一声,郑重地说:“我是在陈述事实。”
白夜来略显失望地说:“你又一次拒绝了我的橄榄枝。”
李樱桃满目慈悲,语气诚恳地说:“白夜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白夜来眼神彻底阴暗下来:“你这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喽。”
李樱桃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你觉得我在乎……”
“吗”字还未出口,两人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煞气,朝对方扑去。
就在这时,地底突然传来尖利的笑声,数十条厉魂化作一颗巨大的头颅,朝李樱桃席卷而来。
李樱桃眼底闪过一抹戾色,指尖翻出复杂的印诀,编出一张黑色大网,将人头罩在当中。
白夜来见状,马上划破手掌,怒喝一声,头颅的力量猛地增强,隐约冲破了黑网的禁锢。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金光倏然而至,点燃黑网。
头颅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化作一股恶臭的浓烟。
白夜来心头一沉,顷刻变作一缕青烟,混在浓雾中,想要趁机溜走,却不防被一道青色光幕劈头兜住,顿时动弹不得。
李樱桃回头望去,刚好瞧见大米与杨瑾掀开棺材板跳了出来,对她微微颔首。她露出微笑,正要说话,就见那团恶臭的烟雾化作一朵黑莲,凌空而起,放出一道赤色闪电,朝她劈来。
李樱桃纵身躲开,只听得身后一阵轰隆巨响,再回头,青色光幕已然消散,白夜来也不见了踪影。
大米气得喵喵直叫,李樱桃搂着他轻声安慰:“没关系,下次一定跑不了。”
杨瑾干咳一声,试探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樱桃一怔,没反应过来杨瑾问什么。
杨瑾尴尬地重复了一遍:“成为神明,统治人间?”
李樱桃一口气呛在气管,猛地咳嗽两声,气急败坏地说:“他脑子有病,你怎么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