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杨瑾一脸麻木地说,“他居然找陈雪要了一套碟仙!折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所谓的真相,反而招来一堆孤魂野鬼,差点把自己也给折进去。要不是后来苏雪入梦,他估计还在寻找作死小妙招呢。”
李樱桃听得脑仁生疼,嘴里七分甜的奶茶突然苦如黄连。
“苏雪告诉他,千万别去苦水胡同,那里有很可怕的秽物,他对付不了。还要他转告柳如意,那些鬼想要魂珠,让她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丁郃马上问她魂珠是什么,她眼睛里突然留下两行血泪,然后就消失不见了。那之后,他再也没梦到过苏雪。为了逼苏雪出来,他又做了件蠢事,上暗网加入一个叫幻影协会的神秘组织……”
说到这里,杨瑾自个儿都要崩溃了:“我见过蠢的,可没见过这么蠢的!”
“幻影协会……不就是陈雪撺掇罗晓意加入的那个高利贷组织吗?”李樱桃眼角倏地一抽,“那可是骗财骗命的地方!”
杨瑾一愣,忽然轻笑一声:“要这么说,那丁郃的运气可实在是太好了。他跟那些人接触过几次,但每次要发生些什么的时候,总会被各种意外打断。那些人被放鸽子的次数多了,干脆把他踢出了群。后来一段时间,他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被暂时停职,送去做心里疏导……不过他始终没告诉柳如意魂珠的事,不知是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他觉得说了也没用,柳如意大概也不知道魂珠的事。”大米低着头,无聊得开启手游,“你别小瞧他,那小子蔫有准儿,我见他黑进过内网,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杨瑾翻了个白眼,轻蔑地说:“就咱们那破内网,我的权限也查不到有关魂珠的资料。”
李樱桃淡定地说:“你也该补补课了。这样,等忙过这一段,你去我家里补习,学费就不算了,这期间的柴米油盐都由你来承包,怎么样?”
“没问题。”杨瑾嘴角一翘,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樱桃的手机也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接通电话。
“樱桃姐,是我。”柳如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上去有些疲倦,“我刚出去了一趟,手机在充电。”
“我听保安说了。”李樱桃不疾不徐地说,“你干嘛去了?不是说好不要单独行动的吗?”
“没事,就在院门口,是个快递。”柳如意说,“罗维寄给我的,我没敢拆,扔到门口了。”
“很好,别动那快递,先洗洗手,我们很快回去。”
“明白。”柳如意稍微顿了下,“诶樱桃姐,我听到门口有人叫我。”
李樱桃眼皮一跳,镇定地嘱咐道:“你小心点,戴着护身符到门口,看清楚是谁,别开门。”
柳如意一一照做,但她发现门口没人。
李樱桃嘴角紧绷:“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电话那头,柳如意突然闷哼一声,颤抖地说:“樱桃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撑一下,我们马上就到。”说完,李樱桃挂断电话,对杨瑾说,“我需要一个监控死角,瞬移回去。”
杨瑾也挂断电话,想了想,低声说:“我知道那有监控死角。走,事不宜迟!”
……
就在李樱桃一行人赶回北郊疗养院之际,一道乌光倏然降临,将柳如意所在的楼层笼罩,一霎间,灯火俱灭,无比漆黑。
柳如意吓得浑身战栗,想要寻个柜子躲一躲。然而客厅的柜子仿佛都被锁住了似的,无论她怎样拉拽,都无法打开,急得她冒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这时,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出现在她身后。
柳如意不敢回头,僵硬地退进卧室。开门的刹那,她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一个九十年代初的简易楼里。
她看着又脏又小的房间,被骤然脱落的墙皮砸到脑袋,眼前突然多出很多熟悉的画面……她身不由己地穿过挥之不去的霉味儿,推开简陋的窗帘,跳上一张铺着小兔子床单的木板床,垫起脚,拧开床上方的小天窗,看向外面昏暗阴森的走廊。
为什么要推开小窗?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柳如意的思维再次混乱起来——我明明没来过这儿,为什么有股莫名的熟悉?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被遗忘的记忆?
“玲玲,这条裙子好漂亮啊。”
柳如意背后,响起了小女孩的声音。
玲玲是谁?
一瞬间,她头疼欲裂,胃部像被铁锤打碎,疼得她几乎尖叫出来。
那个叫玲玲的小女孩发出稚嫩的童声:“如意,你在哪儿?”
柳如意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半点响声。
“原来藏在这儿啊。”小女孩的声音倏地出现在她脑后。
柳如意下意识回头,瞬间贴上苏雪那张青白的死人脸……
……
几乎同时,李樱桃带着杨瑾和大米从紫莲中奔出,就见柳如意半扇身体卡在门缝里,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缕说不出的诡笑。她的脖子上有一只黑紫的爪子,正将她往门里拽……
李樱桃当即吹了一声刺耳的口哨,尖锐的哨音令扒着柳如意的人手四分五裂,化作一滩恶臭的脓水。杨瑾匆忙上前,才看见柳如意四肢已深陷门中,不能自拔。
大米抬起一脚,猛地踹到门框上,杨瑾同时使劲,堪堪将她拔出。
此刻柳如意的四肢只剩下白骨,身体轰然倒地,已经没了气息。
杨瑾下意识看向李樱桃,还没开口,就见她翻开掌心,变出一朵黑莲,悬到柳如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