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止住咳嗽，祈求地看向对面高高在上的女人：“有烟吗？”
“没有。”李樱桃冷酷而迅速地拒绝了他，“我不吸烟，更不吸二手烟。”
监控室里，柳如意“啾啾”笑了起来。
杨瑾好奇地问：“满身是眼的怪物，会是什么？”
大米想了想，说：“听着像是传闻中的千眼魔怪。”
杨瑾神色古怪地问：“千眼魔怪？不会和东瀛那边的百目鬼……”
“两码事。”大米不耐烦地打断他，“李樱桃不是给过你一本异怪志吗？”
杨瑾沉默几秒，摇头道：“还没看到那里。”
大米“哦”了声，正要叉腰说教一番，就看到屏幕里的罗维颤颤巍巍地说出白夜来的名字，随即突然大叫，捂住流血的耳朵，面色痛苦地干呕起来。
李樱桃嫌恶地皱起眉头，放出一缕神识，呼唤大米。
大米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与她的神识连在一起。
“怎么了？”大米随口问。
“我想起那千眼魔怪是谁了。”李樱桃略带尴尬地说，“白夜来的便宜爹。”
“就是强迫魔女，后被反杀的黑巫？”大米一脸八卦地问，“他不是被魔女整死了吗？怎么又变成千眼魔怪啦？”
“好像是临死前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李樱桃砸吧着嘴道，“我记得那个寨子的图腾，就是飞天大蜈蚣。”
“噫，好恶心。”大米“喵呜”一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崇拜什么不好，崇拜那玩意儿，哪怕崇拜个狗子呢，也比那恶心东西强百倍。”
“确实。不过哪个也没有猫猫可爱，可见老天爷还是偏疼你的。”李樱桃顺嘴夸了一句，继续讲道，“白夜来的便宜爹没了肉身，干脆附在他们崇拜的‘神’身上，修成了人不人妖不妖的魔怪。他本想找魔女复仇，但那时候，魔女已经被白夜来榨干，连骨头渣都不剩。他打听到白夜来的本事，不敢去寻晦气，就躲在山里，吃过往的旅人。”
李樱桃顿了顿，多解释了一句：“千眼魔怪的修为是靠吃人来增加的，吃的越多，法力就越强。等身上长满一千只眼睛，就能肉身成魔。”
“本来他已经收集了九百多只眼睛，再吃二十个人就可以大功告成，偏偏这时，他遇见了齐佳图呼。”李樱桃冷笑道，“齐佳图呼擅长黑吃喝，白夜来的便宜爹遇见他，也算遭了报应……”
“所以是齐佳图呼封印了他？”大米迫不及待打断她的话，“不应该呀，他又不是多管闲事还同情心泛滥的笨蛋。”
“臭猫，你内涵谁呢？”李樱桃不高兴地耷拉下脸。
“夸你心善呢。”大米谄媚地笑了笑，“专为劳苦大众打抱不平的活菩萨。”
“去你的。”李樱桃啐了他一口，笑道，“知道齐佳图呼为什么不吞了他吗？”
“嫌恶心？”大米想了想，以己度人道，“要是我，我也不吃。”
“齐佳图呼可没有你挑食。”李樱桃摇头。
“那是为什么？”大米挑眉问道，“没准备好葱姜蒜？”
李樱桃勾起唇角，缓缓地说：“为了他将来的异度空间。我跟你说过，阴阳河下有条满是人眼的通道，那里就是千眼魔怪的直肠。”
大米忍不住“哕”了一声，倏地沉默下来，两人的“连接”也暂时中断。
与此同时，干呕了半天的罗维也从胃里吐出一团黑乎乎的絮状物。
他的脸憋得发黑，嘴唇微微颤动，声带完全哑火，发不出半点响动。
李樱桃眯起眼，手指轻弹，一束紫光没入他的体内。
罗维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冻得瑟瑟发抖，可过了一会儿，身体渐渐暖和过来，胸口的憋闷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嗓子一阵痕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使劲儿咳了几声，卡出一口粘痰，里面还有只张牙舞爪的黑虫。
看到黑虫后，罗维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嘴角一耷拉，露出副怯懦的可怜样。
李樱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淡淡地说：“这只是我老板附赠的小礼物。能不能完全清除你体内的东西，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罗维抬起头，羡慕又妒忌地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老板。”
“当然。”李樱桃没有丝毫谦虚，十分不客气地夸耀起自己来，“没有她，我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罗维点点头，咬住嘴唇，显得有些犹豫。
李樱桃也不着急，故意问：“罗晓意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我不知道。”
出乎意料，罗维并没有急于撇清与罗晓意的关系。
见“柳如意”表情怪异，罗维哀叹一声，解释说：“我真不知道。那时白教授告诉我，我身上中的是千眼魔怪的诅咒，想要活下去，就得按他说得做……他曾救过我的命，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按照他的吩咐，在樊瑜生产那天，我用他寄来的刀子剖开了樊瑜的肚子，那孩子……那孩子浑身长满了眼睛，正阴森森地盯着我。”
说到这儿，他神经质地扯了扯嘴角，语速极快地道：“我按照他的吩咐，戴上了那个傩面具，然后晓意身上的眼睛就奇迹般的消失了。那天之后，樊瑜也恢复正常，我们过了几年相对平静的生活，直到晓意七岁那年，洛雪莹找到了我。”
“洛雪莹？”李樱桃听见这个名字就头疼。
“她手里有我的把柄。”罗维捂着脸，抽泣着道，“我不得不去见她。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取出一幅油画。我知道那宅子，就在西山附近，是出了名的凶宅，我本想拒绝，但她开出了一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