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面上有些挂不住，一把抢过手机扫了一眼，随后脸色变得铁青：“赵胜的老婆徐晓曦……正在直播自杀！”
李樱桃悚然一惊，嘴里的西瓜都不甜了：“什么玩意儿？这也能直播？哪个平台啊？吃了熊心豹子胆？”
“杨瑾已经过去了，但外勤那边人手不足，想让咱俩过去坐镇。”大米不慌不忙地将手机还给李樱桃，“你要去吗，都这个点儿了。”
李樱桃毫不犹豫地起身，擦了擦黏糊糊的手指：“去！顺便把我丢的那条手链找回来！四十八块呢，扔水里能听多少响儿……”
……
与此同时，安全部白楼审讯室外，杨臻收到大米发来的“过来”短信，悄悄松了口气。他将手里的浓缩咖啡一饮而尽，随后返回审讯室，坐到雷珣面前，将刚刚打印出的照片放到他眼皮底下。
看到照片，一直秉持不合作态度的雷珣终于有了反应，面如死灰地瞪着照片上的女孩，嘴角微微颤抖，说出了被逮捕后的第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杨瑾并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说：“从昨天下午开始，你前妻给你打了一百二十八通电话，发了五百零四条消息，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女儿失踪了。”
雷珣低着头，一声不吭。
“可是你没有给她任何回应，所以在昨天夜里，她选择了报警。”杨臻拿笔帽轻轻戳了戳照片上女孩的脸，“你女儿失踪前，订了个蛋糕坯子，据说是要亲手做个生日蛋糕，给她亲爱的父亲过生日。”
雷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天蹦不出一个整字儿。
这倒不是他对前妻和她所生的女儿有什么特殊感情——他不爱前妻，只爱前老丈人手里的权力。为了权力，他可以抛弃青梅竹马的女友，娶一个长相平庸，身材不好，脾气暴躁的大小姐为妻。前妻估计也是看出他是怎样的货色，在老丈人离世不久，就主动提出了离婚。
雷珣很开心，那时的他不但和青梅竹马藕断丝连，还包养了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想要多生几个大胖小子给他们老雷家传宗接代。于是他十分痛快地将女儿的抚养权让给前妻，还把一半工资当成抚养费，每月按时打到女儿的教育基金上，权当是他尽了当爹的义务……这一番操作下来，他为自己赢得了“好男人”的名声，愿意给他女儿当后妈的小姑娘更是前仆后继，一波接着一波。
那段日子，是雷珣最风光也最得意的时候。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特别行动中，他丧失了生育功能……后来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再续雄风。
那之后，他曾亲手抛弃的女儿，就成了他此生唯一的“香火”，真正的命根子。
为了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彻底变成恶魔，用别家女儿的血泪，为自己的闺女铺出一条满是鲜花红毯的荣耀之路……
杨臻诡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问：“雷司长，你相信报应吗？”
雷珣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审讯椅上出溜下去——他的蕾蕾不能出事！他的血脉不能断绝！
感知到雷珣情绪的变化，杨臻微微勾起嘴角：“你猜，是谁带走了你的女儿？”
雷珣眼前浮现出那几个被他间接害死的女孩的脸，呆滞地重复道：“是谁，带走了她？”
杨臻盯住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我们调查了你女儿失踪前后的所有监控，她并没有离开你前妻所在的小区，但就是怎样都找不到……你知道，干咱们这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得太多。”
雷珣的眼皮猛跳了几下，垂下头，开始新一轮的沉默。
杨臻拧开手边的保温杯，蜻蜓点水般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或许你认为白夜来不会伤害你的女儿，只要你保守住他的秘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雷珣闻言，瞬间指尖发颤，眼神中充满不知名的恐惧。
见他油盐不进，杨臻笑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说：“然而你并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你女儿……”
“你能救她吗？”雷珣低低说了一句，突然暴起，双目赤红地吼道，“你能保证把她平平安安带回来吗？”
杨臻抬手朝他眉心一点，雷珣就被一股不明力量重新按回到座椅上。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规矩。”杨瑾还在笑，眼神却格外阴冷，“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雷珣惨笑道：“赵诚的事真不是我做的，虫卵也不是我放的，我就是……”
说到这儿，他眼神闪烁几下，身体微微发抖：“我就是帮白夜来传递一些消息，顺便偷点不起眼的东西出去卖……你该知道，部里的工资并不高。”
这是实话。
杨臻想，但也只是一小部分实话。
他不屑地扬起下巴，缓缓吐出四个字：“避重就轻。”
雷珣下意识地磨起后槽牙，随后抬起头，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杨臻，真诚地说：“我没有撒谎，我说得都是真的。”
“你当然没有撒谎，只是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杨臻正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翻过来瞧了一眼，默默离开了审讯室。
过了五分钟，杨臻没回来，雷珣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他紧张地搓着手指，琢磨自己是否已经成了弃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铁门再次打开，大米迈着正宗猫步踱了进来。
雷珣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
大米嘴角噙着令他毛骨悚然的微笑，把玩着手中的金叶子。
突然，金叶子发出一束刺眼的亮光，晃得雷珣本能地地闭上眼，随后，他感觉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冷静的大脑跟着混沌起来……再之后，不管大米问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