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她询问昨天的情况：“昨晚我回家刚好遇到你了，你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晃啊，喝醉了也没人送你回家吗？”
直夜筠心脏骤停几秒，这个问题很致命。
“公司要开不下去了，哪里还会有人帮我。”她低下头闭眼，脑子乱成麻。
白纤没想到她已经困难到这个地步，“这样啊……要不我帮你？”
直夜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这人有点搞笑：“你？帮我？你能帮什么？”
“生活助理不行吗？要是你以后还是这么晚回去，多不安全……我还能送你回家呢！”
直夜筠：“你确定要做我生活助理吗？我的日子可没你想的轻松。”
成堆的工作，即将倒塌的公司，家里的逼迫，忙得没时间吃饭，甚至连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没有。
“嗯！我确定！！”
白纤坚定的眼神在她眼里却显得微不足道。
“好，既然你想，那就做吧。”反正她应该也只是一时兴起吧，这种人直夜筠见过很多。
直夜筠随即又疑惑，“你不是芭蕾首席，不忙吗？”
白纤无所谓摆摆手，“我很少有演出的，平时就看看团员练习，指点一下动作。”
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直夜筠没有逗留多久，借用浴室洗了个澡后就去公司了。
她的新工作助理还在招聘，这种日子根本看不到头。
桌上震动的手机拉回她的思绪。
来电者是自己的哥哥——直柳。
直夜筠觉得很烦，但还是接了：“有事吗？”
“今晚有宴会，准备一下我派人去接你。”
“哦。”
直夜筠有点意外，这人今天居然没刁难她。
下午五点，她将事情都处理完后，在办公室的衣帽间里选了件礼服。
是一件开衩黑色碎钻吊带，不过这礼服怎么来的，她也忘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并没有买过这件裙子。她脱掉上衣，将裙子换上去。
直夜筠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脸憔悴了好多，除了脸，别的地方都恰到好处。
她将手表摘下，戴上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看着柜子里的鞋，也只是选了双稍微没那么磨脚的酒红色高跟鞋，鞋上布满了碎钻，在闪光灯下很耀眼。
时间快到了，她提起包就乘电梯下楼。
直柳准备的车子早就到了，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夜小姐，我们出发了。”
直夜筠一句话都没讲，她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她的发梢。车窗外的路灯恰好在这时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整条大路，她脸的倒影此刻也映在了窗上。
车子驶入宴会厅门口，她开门下车。
直夜筠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用手捂着胸口，一手微提裙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逐渐被人声掩盖过去。
一堆照相机拍着他们。
直柳跟直落圆两人站在她面前，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姐姐，你好像来晚喽。”
直落圆的语气很高调，一副很高贵的模样，看上去就让人不爽。
“公司太忙，所以晚了。”
直柳也不会给这个妹妹好脸色，“行了，走吧。”
宴会厅里议论纷纷，都在说她是那个私生女。
直夜筠的确是私生女，但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背负这些舆论。
当年明明是那男人的错！可现在却要她一个后人来承担，好像所有都是她跟她妈妈的错！！
可是，她没有任何权利指责别人……即使那人是自己的父亲。
直落圆捂嘴讥笑她，“你那公司都这样了还要坚持啊？姐姐你也太能熬了吧。”
直夜筠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轻挑眉，红唇微勾，双手交叉，满脸奇怪地看着人。
“怎么？我忙不过来你要帮我啊？这还不是你的破烂摊子，直落圆，别蹬鼻子上脸，你现在用的所有东西，哪一分不是我争取给你的？”
直落圆语塞，但是她不服！
“什么叫你争取的！这明明是哥哥给我的！！”
“对，你哥哥厉害，把公司经营得这么好，你巴望你哥哥直柳就行，不要找我。”她冷笑一声，转头离开了宴会厅。
直落圆气急败坏，她跺脚朝着人大喊：“我才不会找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私生女？！”
气氛骤降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凑到了她们身上。
本以为直夜筠会回头跟人撕逼，结果她根本没有说话，头都不回地走了。
“啊——————————直夜筠！！”直落圆气得不行朝着她大吼！！
直柳听到动静过来打了她一下，“直落圆能不能有点小姐的模样！冒冒失失的干什么？！丢不丢人？！你跟她计较什么，你难道还怕她吗？”
直落圆委屈上了，推开自家哥哥就跑。
直柳望着她的背影，难以言喻这个妹妹。
——
直夜筠来到卫生间，用清水洗了把脸，过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这种地方，真的让人窒息。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被父亲第一次带进大众视野，也是这种宴会。
直柳跟直落圆也没有给她好脸色。那时的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喜欢自己。
周围人指指点点，但也没听清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