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终究要面对。
步子趔趄,有点踉跄,吴铭磨磨蹭蹭到了粥家馆。他强打起精神,可是不争气的心情让脸色耷拉着,沉沉地。走到厅堂的角落,找到刘乐。刘乐招呼他坐下吃粥,可是瞧见吴铭黑着的脸色,愣住。他瞬间恢复喜悦的神色,开心道喜:“阿铭,恭喜你发稿啦。”
“哥们,泡汤了。靠!”吴铭没憋住,还是气鼓鼓,一副不爽的口气。
怎么啦?出了什么篓子?
“被轮值的总编无故毙稿,操!我们主任和分管副总编都通过了,却莫名其妙地卡在最后一道关,惨不惨?”
快说,咋回事?
吴铭记者将责编高启强的说明复述一遍,刘乐听了也不爽。你们报社的总编辑,就这样耍无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既然已经撤稿换上两版广告,那就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丢,太霸道了吧!比起我们省的媒体不让医疗线记者报怪病选题,你们《京西信报》总编辑更加混蛋。一线记者通过报题,好不容易调查采写,责编用心编稿,先后过了三道审稿关,就被总编辑随便撤稿。如此蛮横无理的领导,完全无视下面采编的辛劳。这像什么话?扯几把蛋!刘乐忍不住唾骂,为兄弟吴铭打抱不平。
“我伤心,无话可说。你和白洁、曾瑶三个朋友协助我采访,我却辜负了你们的重托,实在不好意思,惭愧、惭愧。”
阿铭,别自责。咱们都是记者,晓得发稿不是记者说了算,总会遇到奇奇怪怪地毙稿。你尽力了,不理亏,没有对不起我们。只不过,咱们双方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封杀,好像入了无物之阵的结节。你更惨,交稿编稿却被无端撤稿,一腔新闻热忱付东流。咱们眼睁睁瞧着怪病可能将无序传染蔓延,可就是做不成怪病新闻。以后,你碰见毙稿会习以为常,如同家常便饭见怪不怪,一次次念叨“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现在,要不要叫白洁、曾瑶过来听听毙稿的事?
“不要。她们来了,也没法子补救,却平添伤感。”
不过,你总要跟她俩言语一声吧?你不能《京西信报》撤稿了,却悄无声息,会让她们误会你写稿不过关。
“当然,我会知会她俩,做事不会虎头蛇尾,留你来扫尾。我现在就私信,跟她们说一下。”
他上PP,群发私信白洁、曾瑶:姐们,不好意思,我的稿子《广南怪病突袭,国人千万小心》莫名被总编毙了,有负你的全部信任。”两人分别回信,安慰他:刚刚,刘乐简练说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咱们是记者,采写尽力就问心无愧,发稿的事我们掌控不了。无故毙稿,你以后会见得多,不要再伤心。既然干媒体,就要面对各种意外,坚强点,加油干!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于是,吴铭抬头看到刘乐手指翻飞,用手机输信息。他真贴心,好哥们值得结交。读着两位靓女记者回信,吴铭记者的心好受了些,情绪缓和一点点。
兄弟,你明天有什么计划?
“我原本打算,交稿后应约去深海市见我的义兄,之后去禅山市明德县看大学室友。可是,毙稿打断了计划,我没脸见他们。”他轻轻叹息。
你别这么唉声叹气,毙稿不关你的事。这次怪诞的波折,不会打击你做新闻的理想。雄起,抖擞精神继续上路!毙稿没啥大不了,你照样去找义兄。
你无辜受了总编的鸟气,要不要捅出去出气?你发帖到媒体PP群,直接了当讲出来或者隐晦暗示?如果你不方便发帖,由我来写。怎么样?
“不妥!全国媒体圈不大,会搜出我来,业界影响不好。况且,我还要在《京西信报》做记者,捅出毙稿事恐怕会被穿小鞋。出气一时爽,终究摔跟头。”
随你。去不去唱K,放松放松?
“刘乐,多谢!我想回去早点睡,放空自己一晚。”吴铭叫来侍应生。刘乐准备买单,被拒绝,“昨晚说好我回请你,你别抢。”
明天,我送你去深海?
“不用。五天来,你很照顾我了,搞得我受宠若惊,担待不起。”
你别见外,咱俩有缘一见如故。那你明早退房后,乘高铁过去啦。今后,你再来越州,记得找我。
“肯定!”
返回住处,夜里十点。吴铭脱衣服,正准备冲凉,PP私信来了。一瞧,王晟主任来信:“吴铭记者,你应该晓得稿子被总编辑肆意毙了,我估计你很不开心,毕竟这是你转来深度部的第一条稿子。”
“主任,高启强编辑告诉了,我特别不爽。谢谢,你和侯彬副总编支持我发稿!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不过,一晚上我消化了不快,做媒体总会碰到形形色色的毙稿情况。”
“不用说谢谢。你采写的稿件合格,我俩自然顶你发稿。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请你理解。”
“我懂。继续干活,等下我找新选题,明天开例会报题。”
“你不用找题,我给你上一条弥补你。你听好:广南省医药代表自曝,药价虚高黑幕。”王晟主任叮嘱吴铭记者,“你不必急着返回京西,继续待在广南省一周,昨晚这篇采访在回来。”
“OK!”
吴铭冲完凉,夜深23:00。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他翻开著名的获奖小说《葬礼》,准备再看几页,呼呼大睡梦周公。此刻,PP私信鸣叫。这么晚,谁还来信?他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瞄了一眼。原来,亲爱的义兄丁宇来信:“弟弟,稿子上版了吧?”
哥,老母鸡变鸭,最后一关被总编颟顸毙稿了。
“啊?”丁宇附加了个惊讶的表情符号。
吴铭只得用PP语音通话,再述一遍撤稿经过,倾吐伤心已平复的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