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王淼的挣扎症状开始减弱。
在出事之前，他的面色苍老，但土黄色的肌肤还让他有着常人的迹象。
可现在，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发紫。
整张脸由于极度的痛苦，扭曲成了一团。
但很快，或许是感觉减弱。
他的面部表情缓解了不少，抽搐的动作幅度也小了。
“快！快打120啊！愣着做什么！”陈董着急忙慌喊道。
不只是谁喊了一句：“已经打过了。”
黄芪看着几位董事长焦灼的神态，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有人出事，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可这位号称京市第一神医得意弟子的人，竟然也无从下手。
实在丢脸！
“剩下的就交给救护车吧，各位董事长们也不要太担心，”他说着，也是在安慰自己，“王董的病情根深蒂固，这次又没有带急救药，怕是神仙也……”
神仙也救不了。
这样一说，他就可以责无旁贷。
既不会丢师父的脸，更不会对自己的信誉造成伤害。
“我可以救。”楚涵站在一旁，重复这句话。
他想上前，可一群质疑他的人一个个站在面前阻拦。
这种生死危亡时刻，一秒钟也耽搁不得。
他蹙了蹙眉，恹恹地掀起眼皮。
眸中折射出冷厉的锋芒：“让开，我说过我会救。”
几人被他盯得心虚，但还是没有动作。
楚涵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执拗什么。
既然这么信任黄芪说的话，从心里就觉得这人没什么希望了。
为什么不肯让他试试？
恐怕只是为了
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吧，哪怕要白白搭上一条人命。
“我说起开。”楚涵才懒得管他们什么心思，警告道，“不然耽搁了最佳治疗时机，你们赔偿不起。”
这段时间是能够抢救的最后时机。
他们当然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但没人给他们台阶下。
场地这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的无非是对楚涵的质疑和动摇，甚至对黄芪的质疑。
这些话大部分都传入了黄芪的耳朵里，心里自然不是好滋味。
于是，他攥紧拳头，看着面前的楚涵大声说道：“这么信誓旦旦，万一你治不好呢？”
楚涵被这么多人盯着，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如果我治不好，大可以偿命。”他淡淡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胜券在握。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刚刚说什么来着？
治不好一个有数几种基础病的将死之人，自己去偿命？
有人竟然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黄芪质疑的脸色也变得扭曲起来，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一个发病的神经病。
太荒谬了，为了杠他打他的脸，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行啊，大家都在这里听着呢，说话算话。”
就算说话不算话，这么多人也会把他弄死。
黄芪带着嗤笑，像是看戏一般，往后退了几步，给他腾地方。
谁知楚涵反而没有往前的意思。
“救人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涵懒得多费口舌。
他指了
指面前看热闹的黄芪，又指了指地面。
中间没有一个字，但已经向大家表明了他的意思。
救人可以，但他要黄芪给他下跪认错。
“你xx妈说什么逼话？”黄芪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刚刚已经大发慈悲，赏他脸让他去救人了。
现在竟然得寸进尺，让黄芪这样一个京市神医，给他这样无名无分的低等人下跪？
不仅仅是黄芪，整个片场的人都要以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楚涵精神病发作了。
刚刚不是还说情况紧急呢吗？
黄芪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针对自己呗。
他说救不了，楚涵非说能救。
现在同意让楚涵救，显露下自己的本领，又让他下跪？
“我说人啊，有的逼不能装别硬装，别到时候啪啪打脸。”
黄芪没有他高，没办法居高临下看他。
但是眼神就能表达意思，那种可笑到极致的嗤笑。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楚涵？”
“装逼装到头了，然后？慌不择路拖延时间对吧。”
楚涵没有回应。
反而轻轻挑起眉头，饶有兴致听他废话。
这样的反应，让上一秒还在得意的黄芪心里看得极度不爽。
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这样的想法吗？
为什么现在被他戳中了，竟然也不破防？
“让一让让一让！”
从门外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人，是王冕。
他浑身散发着酒气，跌跌撞撞跪倒在父亲身旁。
此时的王淼，呼吸已经微弱起来，体温也降了很多。
触目惊心。
王
冕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哪里见过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