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拉科抽什么风,好好的又来挑刺。
“是的,我做得实在太可怕了,你千万别和我一样。”
“哦,我当然和你不一样。雏菊根效用最好的是根液部分,我的处理可都是保证药效能最好发挥的。”德拉科慢吞吞地说。把被斜切的、露出最大横截面的雏菊根展示给他看。
罗恩默默看一眼,余下没切的雏菊根默默改了刀。他还怪纳闷的,“你早说不就好了?”
德拉科往哈利那边一瞥,抬抬下巴。“我干嘛要告诉波特?他又不给我交学费。”
哈利翻了个白眼。罗恩耸耸肩,也不掺和两人莫名其妙的恩怨了。
——至于一向在魔药课上充当德拉科最挑刺观众的菲妮,她正与米里森一组,罕见地做起来魔药课上的主要操作者,并在后者无限的吹捧中自我迷失。
对这节课的两组古怪组合,斯内普也懒得管。他下台巡视时,看了看哈利组的作业,给德拉科加个分,又从菲妮旁边经过,不甚满意地撅起嘴,挑了个“可惜平常练习太少不然可以更好”的毛病,又加了分。检查赫敏的坩埚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加分);接着,他来到了隆巴顿的坩埚前。
接下来一点杂活被米里森接了去,菲妮趁着手上没事,往教父那边看了看。一见斯内普的脸色,菲妮就知道,隆巴顿又要遭殃了。
说真的,斯内普教授与隆巴顿简直是种恶性循环。从一年级第一次炼药,隆巴顿就成功炸掉教室开始,斯内普就对隆巴顿没有过好脸色。而斯内普越是生气,隆巴顿就越哆哆嗦嗦错漏百出,于是斯内普越发看他无药可救。简直是恶性循环。
而现在,在斯内普的注视下,隆巴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见教授停住了脚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飘向隆巴顿和魔药学教授的方向。而斯内普盯着隆巴顿的坩埚,脸色越来越黑:缩身药剂本该是亮绿色的酸性物质,可隆巴顿的却……
“橘色的,隆巴顿。”斯内普说,用勺子舀了一点出来,再让它溅回坩埚里,以便大家都能看见。
“橘色的。告诉我,孩子,有什么东西渗透到你的这个厚厚的头盖骨里去了吗?你没有听见我说,很清楚地说,只需要一滴耗子的胆汁吗?难道我没有明白地说,加入少许水蛭的汁液就够了吗?我要怎么讲你才能明白呢,隆巴顿?”
纳威的脸成了粉红色,人在发抖。他好像快要哭出来了。菲妮停下搅动坩埚的勺子,愉快地围观隆巴顿出丑。哈利看她一眼,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叹口气,同情地看向向瑟瑟发抖的纳威。
“先生,”赫敏说,“先生,如果你允许,我帮他改过来行吗?”
“我可没有请你炫耀自己,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冷淡地说,于是赫敏脸和纳威一样地红了。
“隆巴顿,今天下课以前,我们要给你的蟾蜍喂几滴这种药剂,看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这样做会鼓励你好好地做这种药剂。”
斯内普走开了,剩下纳威在那里吓得六神无主。
“帮帮我!”他对赫敏呻|吟道。
“你最好什么都别做。”菲妮不嫌事大地说。赫敏无奈地看了菲妮一眼,这次并不打算听她的。
德拉科收回视线,撇撇嘴又数落哈利处理水蛭的方式粗暴。尽管遭殃的不是自己,对纳威感同身受的哈利心情也算不上好,随手把水蛭往案板上丢下。
“你处理得真优雅,不愧是斯内普的得意门生——需要我为你处理水蛭的身姿画像装裱挂到礼堂中央供人瞻仰吗?”
罗恩“噗嗤”一下,乐了。“这肯定会上预言家日报的‘每日笑话’栏目。德拉科,你出名了。”
德拉科骤然被反击,莫名其妙地盯着哈利,“你好端端地生什么气?”
“你认为我不该发火?”见德拉科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哈利又翻了个白眼。
“嘿,哈利。”西莫·斐尼甘说,一面俯身过来借哈利的钢秤。“听到没有?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他们估计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盯上了。”
“在哪里?”哈利和罗恩迅速地问。德拉科眼神一动,抬头仔细听着。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酉莫说,看上去很兴奋,“看见他的是个麻瓜。当然啦,她并不真正了解。麻瓜们认为他只是普通犯人,对不对?所以她就打热线电话,魔法部的人赶到的时候,他早就走了。”
“离这里不太远……”罗恩重复说,意味深长地看着哈利。他转过身来,发现德拉科安静地看着波特。
“怎么,准备示范一次怎么优雅地处理水蛭吗?”罗恩笑着说。
“就算我示范了,缺少天分的你们也学不明白。”德拉科慢吞吞地说,意味不明地看这哈利,“布莱克倒是对你穷追不舍。”
哈利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据说他疯了。”
“你胆子还挺大。”
“有邓布利多在,我怕什么?”
闻言,德拉科嗤笑一声。“你们还真信任那个老疯子。”
哈利皱皱眉,看着德拉科:“邓布利多教授是最伟大的白巫师,我这么想哪里有问题。”
“只要不连累菲妮,我管你想什么。”德拉科撇撇嘴,“听说你离家出走那天,还遇到不祥了吧?”
哈利愣了愣。罗恩“哐”的一声,勺子撞到了坩埚壁上,失态地瞪着德拉科。
“别拿这个开玩笑,德拉科。”
德拉科看看两人脸色,扯扯嘴角,“显然,你们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既然如此,我更加有义务,让菲妮离你远点了。”
哈利抿抿嘴,“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