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手,指了指周仕朴,再指了指周府众人。 他端肃着脸庞,眸色深深,话语浅淡。 望向众人时却如横槊赋诗决胜千里的大将,又如一言定生死的王,漠然,平淡。 他的目下是蝼蚁,是尘土。 他给了机会,是生是死,自已选择。 夏瑞珠哇哇大喊,好象都没有林莫的这一句管用。 三月天小院的内室门口,安静了。 一个个立在那儿,就如泥塑。 夏瑞珠从林莫的胳膊旁边,探出眼睛,见此忙挥手,“别堵着了,把人抬进来,救命如救火啊,人命关天,懂不懂!要是以前,就该打妖妖二了,可惜啊,这里没有!可惜可惜!” 老夫人被抬了进来,周仕朴在林莫的注视下,站到了一边,而那些仆人丫鬟们则被赶到了门外。 “意识不清、面红耳赤、牙关紧闭,血压极高啊。” 夏瑞珠搭脉查看,啧啧叹了一声,“幸好我跟葛大夫要了银针等物,再耽搁下去,老夫人绝对中风偏瘫,到时拉屎拉尿都得有人伺候了。” 周仕朴盯着她动作,嘴唇紧咬,一声不吭。 夏瑞珠把三棱针火上消毒,找着手指十宣位置,一一扎上一针,挤压手指,放出血液,又在双耳对折最高点,点刺放血。 老夫人慢慢平静下来。 夏瑞珠收起三棱针,用手从她头顶到眼部、鼻梁,再到脖子,轻轻向下按摩,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连贯。 随着她的按摩,老夫人通红的面庞渐渐恢复常色,随即嗯哪一声,呼出一口气,终于清醒了过来。 “祖母。” 周仕朴忙扑过去。 老夫人望向他,目中含泪。 “都别激动。老夫人刚刚平稳,还需静心调养,不可激动。葛大夫到了没有,等他开方子煎药,吃上几剂降压药才行。” “祖母,孙儿不孝!” 周仕朴握住老夫人一只手,抵到脸上,眼泪如泉涌了出来。 “别哭。” 老夫人话语还是含糊,但能听清了。 “葛大夫到了,葛大夫到了!” “把老夫人抬到旁边屋子,这里不要留人了,就我和葛大夫就行,林莫,你看好他们,这次说啥都不能让人进来了。” 夏瑞珠一叠声吩咐起来。 见到白胡儿老头背着药箱沉稳地走进来,她的心里也安定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