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生员。”闫怀文答道。方大老爷点点头,慢条斯理道:“闫秀才,今日放告,本县接下你的诉状,可事有先后,现在审的是刘大奇诉田家打砸家宅案。”师爷有眼色的接过闫怀文手中的状子,放到大老爷桌案上。闫怀文直起身来,又施一礼:“大人,事有因果,才有先后,请大人先公而后私,先正国法,再理民情。”方大人故作为难,皱眉细看诉状,等看到刘家辱骂之词时,目光一凝,连问都不必问,直接道:“刘大奇,辱骂朝廷命官,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刘大奇正吃惊大老爷喊闫家的大哥为秀才,他不是说他是什么员吗?咋又成了秀才!刘大奇还懵着呢,刘婆子打了个激灵,不管不顾的冲上来,“大老爷,大老爷,那田老头不是官呐,不是啊!”“我……我骂的是田婆子,没骂田老头!”刘婆子哭喊着:“他家怎么就是官了,怎么就是官了……”闫老二好心的为她解释:“我老师是虎踞县令,正七品,师娘便是官眷,夫妇一体,骂谁都一样,这板子,你家挨得不冤。”刘婆子晕了一晕,眼前一阵花。方大老爷心说要不是程通判叮嘱不要闹大,就凭堂外那婆子的话,又是二十大板,妇人不比男子,这一通板子下去得去了半条命。衙门里当差的眼风都不差,何况还是常年混在公堂的皂班,早就砸吧明白了里头的滋味。大老爷中间歇了两回,师爷一趟趟的里外跑,夫人身边的仆妇都出来走了两趟,那田家的好好的坐在衙门口,脚边还有个火盆……他们也不瞎!刘婆子被两名衙役架住,不让她再往前。她明白过来了,心里又悔又恨。悔的是当时收了银子,就该将三秋送去田家,那老田头可是个官啊,七品!和堂上的大老爷一样!恨的是她贪心的儿子和儿媳,一对败家货!两边的皂班衙役立时将刘大奇像逮小鸡似的抓起来,退到公堂门口一侧,长凳一放,几根水火棍一架,人就趴成了合适的姿势。噼啪噼啪打了起来。伴随着刘大奇呼痛喊冤的叫喊声,旁边数数的衙役拉长了音,“一,二,三……二十。”数得十分认真,半点不错。衙门外一阵骚动。“打板子了?!快让让,让让,刘大奇被打了板子?”“我咋听着说是刘家骂了官,难道说田老头真是……”“会不会是听错了?诶,我说伱们这些人,咋这么能挤,挤到前头了看着啥,你们倒是说说啊!”小安村的人才不让。有本事你们自己挤到前面来。打完了板子的刘大奇被扔过来。闫怀文还没完。他又掏出一纸诉状,恭敬有礼的奉上。“大人,学生再告刘家以卖子为由,诈骗钱财,足银五两。刘家幼子,生而不足,四季常病,瘦弱易折,刘家婆媳数次登门,苦苦哀求,田夫人心甚怜之,决意收容抚养,刘家索银五两,田夫人予之并非自家钱财,乃为借贷……后刘家毁诺,拒不退还银钱,此举不堪,实乃欺诈。此乃学生诉状,请大人一观。”师爷又接了状子,放到东翁案头。方大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竟然还骗田夫人的钱?!老田那厮都穷成什么样了,弯腰低头和他们借银子,他夫人能有什么钱,有钱能住到那小巷子里?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她是堂堂七品官的夫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就这,你们也好意思骗她钱?!和上一张诉状一样,这一张一样细说缘由。方大人越看越气。这哪是行骗,这是要吃老田家的绝户财!“刘大奇,本官问你,骗取田夫人银钱之事,可属实?”“大老爷,冤哪!冤哪!”刘大奇太疼了,只觉得那棍子像打进骨头里,哆嗦着一个劲喊冤。刘婆子在外面疯喊道:“大老爷,咱们没拿银子,没拿啊!没有的事,是他们乱说的,乱说的!”她打定主意,这事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堂下何人喧哗?”方大老爷问道。师爷道:“是刘大奇之母。”“带上堂来。”刘婆子比她儿子强多了。跪下先给大老爷先磕了三个头。“刘婆子,田家状告你家骗财五两,可有此事?”“大老爷,没有啊!咱家是本分人家,咋能骗人钱,那田婆子,不田夫人是要买咱家的三秋,可咱没卖啊,更没收过她家的银子。”刘婆子咬死不认,还偷偷捅了刘大奇两下。刘大奇哎呦哎呦喊着疼,也咬牙道:“大老爷,真没有啊!冤枉啊大老爷!”刘家母子不住喊冤。方大老爷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打几板子。闫怀文又开口了:“大人,田夫人与人借贷的银两,乃是官银,后有刻印,刘家近日并无大笔开销,那银两,想必还在刘家母子身上。”方大老爷道:“搜身。”走来两名差妇搜刘婆子的身,另有两名衙役搜刘大奇的身,刘大奇被翻来翻去,疼得呲牙裂嘴。两人身上的零碎,全被当堂翻了出来。所有的银两都被放到大老爷的桌案上,以作堂证。方大老爷认真看过,道:“并无官银。”闫怀文面不改色,说道:“那大抵是他们花销掉了。”“闫秀才,没有物证,可有人证?”方大老爷说道。闫怀文:“并无。”他诚恳道歉:“学生莽撞,想收回诉状,恳请大人应允。”“可。”方大人将诉状还给他。轻咳一声,问道:“刘大奇,你状告田家打砸你家宅院,是也不是?”刘婆子不想告了,田老头竟然是个当官的,他们平头老百姓,哪能和当官的斗。她正琢磨怎么开口。那边刘大奇按照他们在家商量好的说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