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矿运煤……他的狗胆都要吓破了!周管事竖起眼睛生气的喝道:“你怕个什么,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咱们西州要运煤去哪还用和他们关州人交待吗?咱们运咱们的,他们拉他们的,本就两不相干,偏你们胆小,若是误了时辰,出了纰漏,你担待的起吗?!”“都是小的的错,小的这就去喊人……”小管事苦着脸点头作揖。周管事也顾忌关州人在此地,没有训得太狠,只心里给这厮记了一笔,哼!不堪大用!“底下的人手脚太慢,今夜怕是忙不完了,闫兄弟不如等明日……”周管事后悔了,不该答应的。闫老二怎么能让他说出口,立时满脸真诚说道:“周大哥,你看看咱的人,一个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干活,放着咱这样的人不使唤不是浪费么,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尽管用,那谁,赶紧的,喊人过来帮忙,先帮西州的兄弟装他们的煤,再装咱们的,好几日都等了,不差这小会功夫,咱顶天熬个大夜,嘿,这点小活都用不上,几下子就干完了,你说周大哥,你们西州的兄弟也是客气,还不用咱们,客气啥都不是外人……”闫老二呼呼喝喝的招呼人,往这指派,往那安置,三下两下就给人分派完啦。关州人埋头干活,一点不惜力气。这个实在劲真是肉眼可见。周管事嘴角抽了抽,只好认了。干吧干吧,早完事早了。瞧关州汉子这憨劲,也不像能瞧出啥的。再说,他们做啥了,就是运煤出矿场。谁能晓得他们是往哪运?卖给谁?!周管事盯了一会,见有关州人的加入,真的速度加快,满意的点点头。连他的闫兄弟都跑过去,捋起袖子开干了。可见是真急。心神一松,人就发困。周管事见妥当无事,便找地方歇着了。睡是不敢睡死的,就是眯一会,打个盹。再一个,外头也着实太冷了。他才站了多大一会,两只脚都要冻僵了。闫老二偷摸盯着那周管事呢。见他去屋子里暖和了,放下手里的家伙,装作监工的模样四处走动。这里挑挑毛病,那里喊声使劲干啥的。却是在不着痕迹的靠近这边已经装袋好的煤。一走一过不够,再走两圈。三圈下来,这里有多少袋煤他大致就有了数。真的,闫老二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但心里又隐隐觉得就特么是他猜的那样。这个时间,这个数量。这西州……不会真的胆大如此吧?从官矿往外运煤和北戎交易?!!!不过想想人家齐王可能存了更夸张的大念头,这些也不是不好理解。和造反相比,卖外敌点煤算个啥!世子不在此处,闫管事说话还是相当好使的。听他说要跟一跟这些装好煤的车队,瞧瞧是往哪个方向走。被找到的人二话没有,领命即走。闫老二和剩下的人装车到后半夜,这人才冒雪跑回来。西州兵真是连个弯都懒得拐,大概也是不觉得关州这群憨憨会长这个心眼,直直往约定好的交易地点而去。闫老二脸色有些差,又问了押运车队大概有多少人。总算放了心。这点人,他闺女吃的下。倒是他们眼下装的这些煤,有很大的问题。数特么的不够!闫老二真的暴躁了。卖那么贵,还不够数,西州……欺人太甚!整个矿场就这些煤,拉走了那么多,剩下的他们全都装袋了,连一半都不够!那小管事一看这种情况,赶紧躲了。示意所有人回去休息。西州这边的人一撤,整个矿场空空荡荡,竟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闫管事,咱明天就能回了吧?”除了闫老二,没人发现有啥不对,虽是出了力气,可这煤是往家拉的,出点力气咋了,让他们干看着才是真着急,一想到明天许是就能回去,他们别提多高兴了。“对对,还是闫管事厉害,要不咱们还得多等一日。”闫老二心说再多等一日,这矿上也凑不够他们买下的煤数。齐王是不识数还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此事告知世子,商量对策。他瞧了瞧四周满心欢喜的汉子们,不忍告诉他们实情,便道:“你们在这守着咱这些煤,我回去禀报世子。”“去吧去吧,闫管事放心,咱们一定看好喽,保证一袋都不少。”闫老二堵着心,趁着夜色深沉,骑上三宝一路飞驰。世子没有住在城内,也是心焦,在城外找了一处客栈,方便人来回传信。已经是后半夜了,再过不久就要天亮。闫老二这个时候回来,时云宴隐隐觉得不好。等听闫老二说完矿场的煤不够,时云宴只觉得嘴里发苦,嘴角边缘火辣辣的疼。“捧书,收拾东西,咱们去矿场!”时云宴眼下顾不得许多了,他要亲自去矿上,一袋一袋查,看看到底少了多少!他心里发狠,决定要住到矿上去。好叫齐王这个王叔知道,他这个侄儿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给够数,他就待在矿场不走了!……闫老二也是郁气上头。和世子返回矿场以后,不但没拦着,反而大张旗鼓的招呼人搬搬抬抬。数!就声势浩大的数!数清了,看西州人怎么说!时云宴面沉如水,留守的关州兵察觉不对,世子要是想数,哪用得着自己亲自来,吩咐下面的人就行了。可不会是现在这副做派。这明显是气得狠了。有人偷着问了捧书,得知了根由。差点气炸了肺!闫老二烦躁的一个人在矿场上兜圈子。风雪狠狠的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