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告乡亲们做的事,他总是第一时间找大家伙出来商量;老爷们要给他钱让他一块儿哄骗乡亲,他也断然不接。” “他这样总是夹在中间左右操忙,我看着也心疼啊。” “但是我们势弱,我们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和老爷们讲理,他若能担起这个责,他就必须去干这个事。”大爷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一字一字铿锵有力,脸却因此涨得通红。 说完这些,他狠狠咳了许久。 此时,一个男人正好来树荫下喝口水,听到后面的话也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这些年都多亏了小武,大伙儿都能作证。他自己家里头破旧,也只剩大爷一个亲人,大爷身子骨不好,汤药不断的,我们也常常议论就算他拿些地主们的钱财,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也不怪他。但瞧小武的样子,硬是看不出有受地主们钱财的嫌疑,更何况小武讲义气,我们大伙儿都信任他。” 说完他灌了口壶里的水,又继续说:“我们瞧着陶家的模样,也都想过各自出点稻米铜钱,这再少不也是钱嘛!可大爷和小武硬是不接,瞧大爷,身子都这样不好了还硬要出来干活。” “要说,就该狠狠抄了那些什么商会什么赵家,”他恶狠狠地说道,“若不是他们当年趁匪乱低价搜刮了我们的地,如今又拿着原先该是我的土地欺辱我们,我们至于过这样的日子吗!” 两位知道万筠松身份的人听到他这样的话,也没想制止,只低着头沉默。 说话的人狠狠喝了口壶里的水,一时无话。 “我了解了。”万筠松打破沉默,“只是有些事情,我想单独问问陶武。” 她直直看向了陶武。 陶武点头。 方才说话的人见此,放下手里的水壶,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陶武低头看了眼陶大爷,陶大爷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稻田很大很开阔。 二人行至无人的一处,即使酷暑炎热,但热风在田野上还是呼呼得刮。 万筠松的布衣在风里舞动,显出了她瘦长的身形,在这个空旷的田野里,应和着斜斜的稻草。 陶武走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如果。”万筠松开口打破了沉默,也将陶武神思拉了回来。 “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忙,你愿意吗?”万筠松转回身面向陶武。 她背着光,脸庞晦暗不明。 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此刻冷漠的眼神,和毫无表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