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透的药碗,激起细微的瓷鸣:\"方才听巡夜将士谈及,公子被主公训斥之事\"话音未落,孙权已抓起枕边佩剑,剑柄撞在案几上发出巨响:\"怎么?先生夜半不睡,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老人不闪不避,反而凑近烛火,皱纹里的阴影诡谲翻涌:\"非也非也,二公子误会了。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画半圈,\"想二公子这般顶天立地的豪杰,不顾自身安危为兄长落泪,老朽佩服的,正是这份仁善赤诚。
孙权剑眉倒竖,正要发作,却见张纮抚着山羊胡,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孙权骤然紧绷的面庞:\"世人皆知江东有孙策,却鲜少有人听闻孙仲谋啊。意将尾音拖得极长,枯瘦的手指划过案上散落的竹简,\"二公子与令兄同是孙文台先生血脉,骨子里流的都是英雄血。令兄能扛起江东大业,难道公子就不能?
孙权猛地站起身,锦袍扫落案上茶盏,瓷片碎裂声惊得帐外巡夜士兵下意识握紧刀柄。说什么胡话!吾兄虽伤重,却无性命之忧,我又怎敢觊觎江东之主的位子?
张纮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溅在袖口的茶水:\"可万一\"他突然逼近,浑浊的眼珠里泛起阴鸷的光,\"主公突然病逝了呢?难道真要让那襁褓中的孙绍,一个连刀剑都握不稳的奶娃娃,来执掌江东十万大军?未落,帐外狂风骤起,将烛火吹得明明灭灭,在两人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