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能为他操心为他顶起一片天来。
他托信客路过他家时,帮他送银钱之外,麻烦画一副宁鱼的小相带回来。
宁鱼已然苍老,他也一身病痛,兴许来日能死在一块儿呢……
可惜他从未想过信客竟然贪了所有的钱,赵安也会来军营找他。
那时朝中波云诡谲,他被弹劾,回到军营巡防慰问。
没想老将军的女儿也跟了过来。
这么多年他不成婚,说亲的媒人都要将将军府的门槛儿踏破,他估摸着能将宁鱼和安儿接到京城享福。圣上却起了用他来同哪位公主或是哪位爱臣之女联姻,拿捏兵权的心思。
他深知圣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宁鱼和安儿若在将军夫人和世子的位置,必不会有命活,只能忍了。
为了不被赐婚,他只能假意同将军的女儿成亲。
至于世子,那也是他与她约法三章,她死心后,同族中遇见心动的男子所生。
说来可笑,折腾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这个结果,还不如当初他抛弃一切,抢了宁鱼的亲,带着安儿四海为家山高水长得过日子。
他忤逆了圣上的心意,逐渐被踢到了边疆,曾经巴结他的人也都渐渐散了,也无法再与老家传递消息。
不知道赵安来寻他,门房也不曾说有个赵安为孩子来求他施舍一点银钱……我的好孩子,爹应该给你的钱怎么叫施舍?那是身为父亲应该为你为我的孙儿做的事啊!
每每想到此处,在战场上被敌军的无数箭雨穿心的痛比不过赵安说施舍二字时的痛一丝一毫。
他为国捐躯,上天点了他飞升,过往那些知道的不知道的记忆都涌进脑子里,他哭着求神让他去做人做畜生也好,做了神仙断情绝爱,他再也不能去找宁鱼和安儿了!
可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应当将宁鱼和安儿当做万事万物中平常的一个看待。
可他真的放不下,自请去离人间最近的神山做一泽之主,能够偶尔去见一见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