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支长箭突然扎在距离她脸颊不过一寸的地方。
吓得她赶紧起身,一抬眼,十步开外,那人举着弓,长箭对准的正是她的眉心。
她退后,他的弓便又拉满一分,她想要往旁边跑,他的箭始终跟着她,永远能一箭毙命。
可缙云知道自己不能躲,她生来就欠这个人,他杀了她,她也无话可说。
于是就沉静得坦然望着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依旧没有来到,甚至都没有听到任何靠近的声音,缙云微微眯起来眼睛,微微的一条缝隙中,已经快要看不见走进森林间小路的那人。
缙云几乎是没有一刻犹豫,顾不上身上的伤跑着跟上去,更不在乎他手中随时能取她性命的弓箭。
那人看到她跟过来,虽没有反对,却在她每次快要靠近时,皱着眉不耐烦得回头举箭,缙云吓得立刻举手停下,表示停下,等他走远了,再跟上。
就这样,二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却又能清楚在黑夜中看清彼此的微妙距离。
缙云是想说话的,她有许多询问,比如城破之时他怎么逃脱?怎么会出现在佛寺……
可他压根没有施舍她一点眼神,她也找不到出声的时机,关心的话都没说出口,就瞧见了举着火把四处寻人的护卫。
也就到这里,他停下脚步,要走入森林的阴影里。
缙云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臂,却被他厌恶得一掌甩开,眼神狠厉:“滚!”
缙云却不管:“你是我未婚夫,我不会让你再走。”
听到这三个字这人却恍惚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眸色嘲讽又充满怨恨:“跟你走,让你们再杀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