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骂人,恨不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百姓中有泼妇,但没见过公主做泼妇,看得久了,还是小宫女领了人驱散人群,将二位祖宗引上马车。
王族的马车,裴清晏许多年未坐过了,面容却并没怎么变化,依旧平淡,倒是缙云气鼓鼓的。
裴清晏不解:“公主为何生气?”
狗东西……缙云没好气:“关你什么事?”
听到不关自己的事,裴清晏竟然真的就闭目养神。
缙云气得脸都红了,低声骂了句:“白眼儿狼!”
裴清晏问:“白眼狼骂谁?”
缙云嘴快:“白眼儿狼骂你!”
说完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对味儿。
她瞪向裴清晏,后者此刻虽然是闭着眼,嘴角却已然勾起来。
你看,他什么都明白!
缙云气急了,一脚踢过去,要踢把裴清晏踢下马车。
可在脚即将碰到裴清晏时,被只宽大的手抓住,她甩不开挣不脱,干脆侧过身子,不再看他。
裴清晏此时才轻轻睁开目光,如此纤细的脚腕,如此不会掩藏的红耳。
他问:“今日明明是公主殿下寻人来与我辩法,要我落败,为何又替我出头?”
缙云没好气:“大抵是我贱得慌,忍不住看你受欺负。”
他微微挑眉:“那您欺负我便可以?”
裴清晏原以为娇蛮的公主殿下会有肯定的答复,还会说,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她沉默了许久,才道:“那怎么叫欺负呢?”
“我不过是,想将你从佛祖手下抢回来。”
“可是……”
她咬紧唇,不肯眨眼,手却缓缓靠近法师眉眼。
“我不忍你受辱,即便是我,也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