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了,不想殿内早已没了沈霁临的身影。
也是,大婚总是有诸多事宜要准备的。
诡异的是,这场盛大庆典的两个主角,都不曾发自肺腑地感到欢喜。
常朝殿外,十里红绸绵延,笙箫奏凤凰,鼓乐迎佳宾。
沈霁临一身簇新的玄色麒麟纹婚袍,脚下踩着石金桃皮靴,玉冕上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徐徐垂着两条殷红的丝绦,端得是华贵难言,稳着持重。
苏若彤亦是凤冠霞被,阔大裙摆上,是金银丝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样,栩栩如生,随行动流光潋滟。
文武百官含笑观礼,无不交口称赞。
“果然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呐!”
“郎才女貌,竟是话本子上都写不出这么登对的。”
“皇后娘娘气度雍容,想必少不了靖国公教女有方之功。”
……
靖国公得意地扬了一点笑,望向自己的女儿。
他最宠爱的小女儿,自然要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帝后携手走过七十二层白玉阶,阶下恭维贺喜声四起,瞧着倒真像一对饱受祝福的金男玉女。
唯有两人心中明了,他们看彼此是半点情意也没有。
礼官在一旁高声诵读祝词:“芝兰茂余千载,琴瑟乐享百年,明德流芳远,螽斯瓜迭绵……”
背对着众人的沈霁临却没什么表情。
这般美好的祝词,他总觉得嘲讽。
她太过愚蠢,哪里和兰芷玉树沾边?
钟鼓齐鸣,乐声悠扬,放眼望去满目尽是灼灼的红色。
这样艳丽的色彩,却无端端叫他想到郑晚瑶。
心狠手辣,又近乎狡诈。
唯独这样的赤红色才该与她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