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蹙,想起过去在军部老古板上司那里,见到的和下方相似的身影,一时间有些犹豫。 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路孟心下疑虑不减反升,她张口预提醒帝青。 可话到嘴边,她看到了玻璃面上,隐隐反射出的那熟悉面孔上陌生的情绪,一股凉气自背后冒出,到底还是咽下了临到嘴边的话。 路孟诡异的沉默,自然是被帝青放在眼里。 她头微微侧着,冷淡的支起下巴,看着某人身后,那隐隐透着忽闪忽闪金光,甩头挣扎的猛兽,眼神若有所思。 这是,被那个小姑娘影响了? 亦或者,是自身本能对危险迷惑的反抗呢? 还是两者都有… 帝青唇角懒洋洋的勾起,真有意思,平凡的精神体,不平凡的人吗? 人可为神,神亦可为人。 这一幕让那些老东西看见了,会疯的吧? 抓心挠肺,不惜覆灭一族,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得到了。 真惨啊~ 帝青碧眸像是骤然被点亮了似的,她悠悠然开口,语气和缓了不少。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轻柔懒散的声音飘进路孟耳朵里,她用力闭了闭眼。 再转过身,路孟面色已然恢复了正常。 “没事儿就行,是我想多了。”她笑嘻嘻的,一副放下心的样子。 似乎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可在帝青眼里,对方身后的精神体上的金光却是缓缓融入皮毛,虽黯淡了几分,却显得更灵性了。 或许等彻底融合,就该称之为神性了。 帝青收回思绪,她对于路孟的话不置可否,面上却仍旧笑盈盈的。 “那就好,没什么可疑的人就行。” “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只希望这一个月能快点过去。” 帝青话音一转,长睫垂下,半是惆怅,半是叹息,眉眼间染上几丝疲惫。 显然,那位出轨的洛桑公爵的去世 ,给她带来了很多烦恼。 让她这么一个注重外表的人都疲惫下来。 看来事情真的很麻烦啊。 路孟手指紧握,第一次感觉到进退两难。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稀奇 。 至少,对于路孟来说,是很少见的。 路孟年纪轻轻,出身贫民,为什么能这么快在军部有一席之地? 或许确实如其所说,少不了君雾的庇护。 可在帝青看来,这必然也少不了路孟自身的强悍。 要知道,在看到路孟履历的时候,帝青可是确确实实吃了一惊。 斯内克占地不大,也就五十多个星系,但接壤的帝国族群众多。 边境摩擦频繁,没有犹豫停滞的机会。 因为,稍有不慎,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这太昂贵了。 在危险的边境,犹豫就代表着死亡。 停滞就代表着陨落。 路孟能从边境杀出来,积累一笔不小的战功,靠的就是从不犹豫的果断。 可这次路孟却难得犹豫了,本质上,她不应该说的。 可心里却又想说。 明明刚才才下定决心隐瞒过去的,不是吗? 帝青看着路孟挣扎的样子,心中越发兴趣盎然,她低垂的眼眸中笑意未失,真有意思。 这次,路孟的犹豫,可不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好感啊! 路孟嗫嚅着,唇瓣轻颤,恰好想开口时,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路孟一愣 ,下意识大步走到帝青身旁。 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而这时 ,包厢的门也打开了。 一身淡紫色旗袍,长发被木簪盘成发髻,肩膀坐了个木偶娃娃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木制托盘,盘里放着一个瓦罐,步子很稳,不急不缓。 碗中热气腾腾,水雾升起,模糊了女子的面容。 将其身上那股子独特的风情万种的韵味彰显了出来。 就连其肩膀穿着华丽裙子的娃娃,此刻都成了衬托。 旗袍和木偶娃娃,明明是两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存在。 在她身上,却诡异的协调在了一起。 帝青对着木曦点点头,后者微微一笑,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小姐,趁热吃。” 路孟眨眨眼,目光一扫,瓦罐里混浊的汤液带着浓郁药味扑面而来。 她默默捂住鼻子,身子微微一侧。 而帝青也适时开口了,“小曦,六号还有配余吗?” 木曦一愣,明白了帝青的意思,她微微躬身,肩膀上的木偶娃娃随之发出嘎吱嘎吱四肢碰撞的声音。 路孟捂住鼻子被吸引过去,她定睛一看,发现对方肩膀上的木偶娃娃,和包厢桌面上的面容不同,材质却似乎是一种。 都是黄木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