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远前辈的脸色稍霁。
工作狂状态的前辈好可怕。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知道我这算是混过去了。
“懂了吗?”福远前辈目光沉沉,转头盯住他们。
这种时候不能说不懂,昼神左右手一张,按住想要晃头的牛岛和影山,顺便出声截断了星海光来已经到嘴边的“哈?”
昼神笑了笑:“他们懂了。但第一次拍这种类型的宣图,还请福远先生多费心了。”
昼神福郎收回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虚汗,吁出一口气,这位福远摄影师刚刚的气场简直是跟教练火山爆发前一模一样。
可能是昼神的话提醒了他面前这几个人是职业球手而不是专业模特,福远前辈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星海选手,你有喜欢的人吗?”
“噗。”平和岛忍不住,随即清了清喉咙,“抱歉抱歉。”
星海选手看起来很不服气,睁着大眼睛瞪了回去。
福远叹了口气,果然就不该对球性恋有什么指望,但上头的摄影师的执着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那你想象,你有在意了很久的人,你们很久以前见过一面,但她却不记得你了,现在她就站在你面前……”
被当作工具人的我立在原地,星海选手的神色变换,不知道陷入什么回忆,一会暗笑一会懊恼,我甚至还从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看出了点委屈?
几番变化后眼神落在了接近于咬牙切齿的一种不满上——我猜的。因为他的拳头紧紧攥住,胸膛的起伏变得剧烈,脸上带了点被憋出来的红晕,让我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冲到我面前往我脸上来一拳。
这哪里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看仇人还差不多,我觉得这样布星。
如果说要的是充满爱意的眼神的话……
我叫住了开始烦躁起来的福远前辈,“麻烦等我一下。”
我以大学体测不及格不能结业的拼命程度顶着烈阳跑了回来,顾不上工作室其他两个认为我是走后门进来的实习生等得几分不耐烦的怨愤眼神,喘着气朝福远前辈点了点头。
“星海光来。”我喊出声。
我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捧到面前,“你看。”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唯一知道的只有——
星海光来真真切切地热爱着排球。
他就站在帷布和灯光铺就的舞台上,光线柔化了他的棱角,如清风过岗,如清水延绵,轻轻露出一个笑。
然后是万物复苏,阳光满地。
我愣了愣,被莫名的情绪感染了,不自主地也跟着他傻笑起来。
阳光盛开,为你而来。
光来,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照相机的灯光闪了又闪,“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
福远前辈举着相机矜持地点了点头,“这张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