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如今的举动只会让白霜霜误会,给她无谓的希望。
刚安静下来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条信息,他还没来得及看,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这次竟是陈欢打来的。
“梁君宥,我生病了。”
陈欢声音虚弱的厉害,隔着手机都能想到她脸色苍白的模样。
梁君宥挂了电话便掉转车头,匆匆往家里驶去。
陈欢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雨水将她全身都淋透了,乌黑的长发像水草一样贴在她脸上,越发衬着她脸色惨白。
看到梁君宥回来,她咧嘴直笑,“真怕我死了?”
“你疯了!”梁君宥将车门摔的震天响,明知道这女人是故意使苦肉计,可他偏偏舍不得冲她发火!
“我好像真的疯了。”
陈欢靠在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体的温度,像个虚弱到丢了灵魂的躯壳。
刚才梁君宥走了以后,她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她想要淋雨!
明知道自己身体虚弱不能着了冷气,可她就是想试一试,她甚至想着如果就这样生一场大病,最后会不会死?
怀里的人儿全身都在发抖,梁君宥又气又恼,将她打横抱起来进了客厅,粗鲁的扔在沙发上。
陈欢躺在那里冲着他笑,像条因缺氧而死的鱼。
“疯子,真是个疯子!”
梁君宥不知道从哪拿了干毛巾,愤怒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水渍,最后越擦火气越大,转身又进了浴室。
陈欢的身子太弱了,被雨水一泡只觉得自己像冻成了冰块似的,骨血里都透着寒意。
迷迷糊糊间身子忽然发了轻,然后扑通一声被丢进了浴缸里。
热水瞬间从四周涌上来,要不是她扑腾得快,早就被淹死了!
“活该!”梁君宥毒舌了一句,可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撑住了她的头,让她不至于再滑到水面下。
陈欢贪婪的搂着他的手臂,将苍白的小脸儿紧紧贴在他的臂膀上呢喃,“梁君宥,其实你还挺温柔的。”
温柔?他这么粗鲁的手段在她看来是温柔?这女人的脑袋被雨淋坏了吧?
他恶作剧般想将她按到水下,可看着她小猫一样黏人的动作,心忽然就软了,顺势轻轻抚摸着她湿滑的额头。
他掌心的温热让她心安,明知道这心安是她用苦肉计偷来的,却依旧不愿意松开。
明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很卑鄙,可陈欢停不下来,她好像真是打心眼里就坏透了的女人。
“坏了我的好事,你要怎么赔?”
他变了语调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陈欢心里咯噔一下,一脸无辜的仰头看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我都这样了,你忍心么?
可她不知道,这样的神情看在男人眼中却是最致命的诱惑,他喉咙一紧,低头咬住了她苍白的唇。
“我病了!”她想要推脱。
“运动一下病好的更快。”
梁君宥很有道理的拒绝了她的反驳,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衣服解开进了浴缸。
哗啦啦……
浴缸里的温水溢出边缘,让她浸泡在这温热中无法抽离……
陈欢迷迷糊糊间被抱到床上,身子再次被他分开的时候,她猛然间惊醒,“好像有人叫你!”
梁君宥眉头微皱,却停了动作细细的听。
细细碎碎的雨滴声中,清晰的传来他的名字,“君宥……”
是扯着嗓子喊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陈欢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笑里含着其他意味。
梁君宥被她看的不自在,可也没了再来一次的兴致,用被子将她裹好,起身下了床。
夜色沉的厉害,白霜霜一身白衣站在别墅外,凄楚的望着窗子的方向。
雨滴毫不留情的打砸在她身上,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看来却像刚从水里爬出的女鬼,格外渗人。
梁君宥以为自己看到她这模样会心疼,可此时却没来由的涌出一股烦躁。
白霜霜看到了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眉眼间全是笑意,“君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出车祸了……”
梁君宥心口一紧,之前他手机确实有条信息没来得及看,白霜霜竟出了车祸?
可看她现在毫发无损,想来只是小型的擦碰。
“君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白霜霜的母亲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抛下她离开的,她在雨中跌跌撞撞的追了很久,哭的嗓子都哑了,母亲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从那以后,每到下雨的时候她心情都会低落凄凉。
这事她跟梁君宥说过,他也极尽所能的在这种时候尽力给她更多的呵护和照顾,可现在……
他折身下楼去拿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欢也睡不着了,光着脚站在窗前往下看,白霜霜纤薄的身影立在雨中楚楚可怜,如果她是个男人都会心疼的。
白霜霜刚好也看到了她,眼里射出挑衅的意味,带着些许得意。
两个女人就这么隔着雨幕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不远处有车灯折射而来,陈欢唇角高高扬起,梁君宥果真没叫她失望。
车门打开,司机打着伞走到白霜霜身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只见白霜霜脸色大变,惊恐又失望的望向别墅,“君宥,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你果真连面都不愿意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