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乐意接这烫手山芋,不见好处,空惹一身骚。 这小谢公子,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就烧在了这里。 胡舟找好措辞正要开口劝道,谢安开口,更将他要说的堵在喉咙眼。 “听闻胡主簿最近宅院落成,修筑耗费几万银,不日即将乔迁……但据我所知,按照主簿的银俸计量,好像需得胡主簿不吃不喝劳作一千年,才买得起那地契,更别修筑宅院。” 胡舟握着公文的手登时开始颤抖,谢安好似阎罗一般,终于从桌边站起,在他身边绕过一圈,话头也像看不见的锁链,将他束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呢,其实也不想管。 “但是陆壬昨日的招待,我,非常,非常,不喜欢。 “在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侃侃而谈的时候,做笔交易吧。 “陆壬什么时候下狱,你什么时候升官。” 一只手搭在胡舟肩膀,胡舟下意识望去,青年的眼睛恍若深渊,要将纳入其中的猎物溺毙。 更有若鬼低语,扑面而来。 “你孙女胡琛,都两岁了,真是恭喜。 “琛,珍宝也。 “但没道理只有你家的女儿是珍宝,别人家的女儿是敝履罢。 “做人啊,得讲讲良心呢。” 意志被青年牢牢钳制之中,外头更由远及近,变得喧闹。 小吏喊道:“报内史大人,犯人已经捉拿。” 利诱,威逼,尽是明谋。 三十年沉浮竟于今日皆变无用功。 胡舟词穷之际,茫然望向面前青年,在那好整以暇的视线当中,吐字虚若飘鸿。 “下官……愿为大人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