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望着她这般落荒而逃,止不住笑。 暑热难当,好在有山风吹拂,吃饭地点就定在树下。 饭菜上了桌,谢安才披着外衣,发冠简单束起,慢悠悠跨出房门,瞧见自家夫人视线直勾勾盯着一个盘子,鸭皮色泽红润油亮,看着很是酥脆,香气四溢。 直到他坐下,刘姝才望向他,眼神看起来可怜巴巴。谢安读懂,举起筷子将第一口分给她,刘姝这才举筷子尝,油脂伴烤鸭香唇齿流窜,险些将筷子都咬断,吃完却是看着那盘,放下了筷子。 这是怎么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谢安将清茶泡好,递到她手边,才道:“不喜欢?” 刘姝拿起差钱,入了口,才缓缓叹:“好吃。只是忽然想起,这种风味北方更常见。幼时逢年过节,父亲常常带这么一道菜回家……长安,我是在那出生的。” 感叹完,又摇了摇头,抬眼望着自家夫君,夸奖道:“安石好像什么都做得好。” 谢安颇为受用,含笑将鱼汤分给她:“尝尝这个。” 一顿饭安安静静吃完,碗筷尽收,留下茶水茶点。 刘姝捧着茶望着日头,没由来地问:“其实,这顿饭是不是晚上吃更好?” 谢安直乐:“夫人为什么这么想?” 刘姝一手撑着下颌道:“白天做那种事,是不是不太好?” 谢安明知故问:“哪种事?” 刘姝瞧着男人,满脸正经,就好像不依不饶的一直是她。于是气鼓鼓道:“就是你一直在想的那件事。” 谢安恍然大悟似的,思索片刻道:“那可能,我同夫人想的,还是不太一样。” 还能怎么不一样? 刘姝纳闷道:“那安石原本想同我说什么?” 谢安笑笑,确实低头看着茶盏,水中树影婆娑。 “自从我跟你讲过,我对你有想法。此后我们独处,你不自觉就会开始紧张。 “我一定得告诉你,我那么说,只是想解释我并未真的……不是想强迫你做任何事。 “是,尽管我们成婚月余,是夫妻了。我仍然不希望,你把它当成礼节的最后一件事去完成。 “我确实想要你,但是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二十年。遇到你之后,每天都觉得自己奇怪。成婚很开心,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不知在你眼里,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当我每天看到你,心情都很好,无论发生什么都撼动不了。 “我希望,你也是。” 被如此话语沉浸,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神智在叫嚣,给他得了。 她眼里的夫君,却低下头,告罪似的。 就算是装的,她也,心服口服。 于是刘姝深深舒出一口气,几步走到男人身边,食指将男人下颌挑起,视线也望向她:“安石。” 谢安清俊面容微笑,板板正正回答:“诶,夫人。” 刘姝一手叉腰,凶道:“真的是雏?” 男人视线流在远方:“夫人不信的话,也没办法。” “站起来,我瞧瞧。” 谢安依言起身,比她高一个头,手就轻挑不起来。 刘姝不满地盯着男人,男人很是无辜地回视。 绕着男人转一圈,谢安也摊开双手任她打量。 末了,刘姝四下望,不见任何仆从,这才拉住他手,往屋里走。 门紧紧关闭,刘姝绕着男人又走几圈,上下看看,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谢安笑着慢慢道:“男子没什么检查守贞的法子,实在抱歉,夫人。” 刘姝凶道:“谁问你这个了,去,床边坐着去。” 男人乖乖坐在床边,下一刻,刘姝便坐在他腿上,横竖坐不稳,干脆脱鞋腿放在床上。 谢安见状提醒道:“夫人,现在是正午,这样不好吧。” 刘姝不讲理道:“你管我?” 谢安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刘姝在他唇边啄一下,道一声乖,就彻底将那话吞下,余喉结蠕动经久。 刘姝哪里察觉得到,双手在男人衣服摸来摸去,嘴上嘟囔:“到底从哪开始?” 话音刚落,腰带宛如战利品般,被她一把拽下。 落在掌心,炫耀似的举在他眼前道:“良家男子是吧,这个,我收下了。” 又一把将他外衣拽到小臂,但中衣还稳稳裹着身子,又有结在腰间待解。 刘姝不满跟男人牢骚:“你怎么跟个粽子似的,吃一口要解几层皮?” 谢安如梦初醒,将刘姝在腰间拆包的手握住,望着刘姝蹙眉,缓缓道:“夫人,把话说清楚,你想……” 手指挣脱束缚,强硬扯开结,同她话音一般执拗:“我想要你,怎么着吧。” 末了又道,“喊吧,喊破大天,看谁能救你了。” 谢安彻底怔住,刘姝终于扯开他中衣,却只扒开肩头。 旧伤已好,指尖摸去尽数平稳,并未留疤,却碍着新肤少晒,留出分明泾渭。 刘姝轻叹口气,吻了吻伤处,下一刻双肩便被男人稳稳握住,再不给她放肆的机会。 男人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