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就收到了裴回的消息。
裴回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问她现在哪里。
温以宁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发给了裴回。
裴回于是说,让她在原地等他。
温以宁回了一个好。
温以宁并没有等很久,她似乎只是回了几个消息,再一抬头,就看到裴回拿着两杯奶茶走了过来。
裴回把其中一杯果茶递给她。
温以宁看了一眼,是锡兰香柠檬果茶,和当初她在宜泉点的一样的口味。
裴回:“现在回去了?”
温以宁:“好。”
两个人往校门走,刚走出校门,温以宁看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心上忽然一动:“裴回。”
裴回多走出了两步,闻言回头看她。
温以宁一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我们今天可以坐公交车回去吗?”
裴回看了眼公交车站,时间还早,公交车站前等车的人并不特别多,虽然坐公交车到东校区要更久的时间,倒也不要紧。
裴回点头。
两个人并没有等很久,开往南郡大学东校区的公交车就来了,裴回和温以宁走上车,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落座。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动,车窗外是深秋刚好合适的阳光和浓阴的行道树,微风夹带着一点暖阳的温度,一点尘土的味道,一点交织的人声与车声,从打开的半扇车窗溜进来。
身旁的裴回安静地坐着,浅淡清冽的橙花香温柔地侵染过来,温以宁嗅着他身上的橙花香,又听着耳边的风声、人声、车声,慢慢地,困意翻涌。
温以宁睡着了。
肩侧压上柔软的重量,与此同时,清甜的樱花香气随风飘来,裴回垂下眸子,少女坐在阳光里,枕着他的肩,眼眸合着,瓷白的一张脸庞清透如玉,睡颜乖巧温软。
几绺乌发垂落下来,扫在他的手背上,柔软,却令人微微的痒。
裴回手指动了动。
温以宁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肩侧。
裴回指尖发烫,许久之后,他慢慢抬起手,手掌停在她的上方,为她挡住落在她双眼的日光。
公交车走走停停,车上的乘客始终不多,一开始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老爷爷,后来,又上来了几个年轻的少女,她们时不时地往后面悄悄看坐在后排的裴回和温以宁,下车的时候,嘴角还偷笑着。
等到温以宁醒来,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外面已经变成了她熟悉的景色——
他们快要到东校区了。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裴回的肩上。
温以宁一顿。她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抬起眼眸看向他。
裴回端坐着,目光正视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了。
她既然已经醒了,就不应该再继续靠着他。
但是,温以宁不知道怎么的,有点舍不得,舍不得让裴回知道自己已经醒来,也舍不得将视线从裴回面上移开。
温以宁突然想起了高中的时候。
温以宁高中时候的成绩算不上很好,尤其偏科严重,各个学科都成绩平平,唯独在生物这一门科目上独树一帜地好,常常考年段前列。
在原阳一中,学校一直鼓励学生积极参加竞赛,无论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还是计算机,都在竞赛科目里。
那时候,温以宁报了生物竞赛。
生物竞赛的初赛地点并不在原阳,而是在隔壁市。因为各个学科的初赛时间安排得很近,又都是在一个城市,所以,学校安排了老师带队,所有参加竞赛的人员统一乘车从学校出发。
出发那天是周六,她到的比较早,当时车上还没有什么人,于是,她就按照自己的习惯,直接找了后排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原阳一中这次参加竞赛的大约有三十个人,她坐下并没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达。
不断有人上车,但她的身边一直没有人坐。
车上的人逐渐多起来,声音也热闹起来,她一直看着窗外,直到熟悉的气息随着身侧座位的陷落而侵染过来。
车窗上映出模糊的影子,她慢慢转回头,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裴回。
少年额发乌黑,眉眼清俊,他刚放好背包坐下来,身上的白色T恤衣摆垂落,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少年抬起眼眸,瞳仁漆黑,仿若乌沉沉的海,海上洒落星光,明亮,璀璨。
“这个座位没人坐吧?”裴回问。
少年的嗓音偏冷,如珠玉碰撞,落在耳中,很好听。
“没有。”她轻声说道。
说完,她又悄悄看了看车内,其实人并未坐满,车上还有好几个空位。
温以宁抿了抿唇,窗外阳光明媚,她的心上也像是倾洒进了暖洋洋的日光,让人忍不住心情好。
她在报名前就知道,裴回报的是数学竞赛和计算机竞赛,也正是如此,她最后才决定报名参加竞赛的。
裴回似乎是有些累了,一发车,他就靠在了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温以宁于是便从偷偷地看他,逐渐放开胆子,开始光明正大地看他。
温以宁前一天晚上因为学习睡得晚,其实一开始是有些困的,但刚才看到裴回,她一时激动,困意便也跑了。
而现在,她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自己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听到了老师的声音。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裴回的肩上,而裴回目视前方,在专心听老师讲解考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