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吃饭。
原歌今日累了许久,也饿极了,此刻闻到饭香,也顾不得那些奇怪之处,连忙坐了过去,先吃饱再说。
风云残卷地扫荡了一遍桌上的饭菜后,原歌吃饱了立马就跑去练剑。侍女望着那已经挥剑一个时辰却没停下休息过的幼小身影。“夫人,他好像更加刻苦了。”
原夫人:“毕竞他好像还没输过,提早失败一下也是好事吧?”但其实原歌今天也没有失败,甚至还算赢了。他把人打晕了,严格来说是陆引星身体不好自己晕的。胜之不武,他没有把这次算作胜利,而是和人约了下次比试。别人病恹恹的,身体不好,练久了还会晕倒都这么自觉练剑,不放弃。他作为一个健康的人,当然不能被比下去,那太丢脸了。不过比起这个,还是原夫人最近的态度更让原歌感觉奇怪。(原夫人为了能让原歌能够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吐露今天发生的事情,扮演了几天温柔体贴的慈母,想要聆听他第一次失败的迷茫与无措,并且加以开解。然而在原歌的视角里:娘亲最近没有再用那种让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笑看他了,她变得十分正常,就像换了一个人,变成了别人的娘亲一样。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奇怪。
他的娘亲不可能这么正常。
原夫人看着一直没有进度的温情计划,也有些惊叹自己儿子的哑巴程度,竞然这么能憋?忍住不招人倾诉?还是因为她平时打趣儿子太多遍,他们的母子感情隐隐有了些危机?
一天夜里,原夫人温柔体贴地给原歌盖好了小被子,哄他入睡。原歌却毫无困意,只是专注地望着她,偶尔伴随着睫毛的轻轻眨动,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有什么情绪像是要冲出他明亮透彻的眼底。画面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些温情。
久违的温情。
原夫人自觉气氛烘托到位了:“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原歌点了点头:“你是我娘吗?”
原夫人….?””
原歌纠结了一下,小脸认真严肃地说道:“你可以变回去吗?把身体还给我娘吗?请不要伤害她,我现在还没告诉任何人你附身我娘的事情。”原夫人。…….”
心里一半暖暖的一半凉凉的,又生气又感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在原歌看来陆引星在练剑一事上比他之前认识的那些“朋友”都更为刻苦勤劳,也勉强能与他打个平手,所以他也最喜欢找陆引星比试。考虑到对方身体不好,原歌会每次算好时间就提出休息,同陆引星坐着聊聊天,交流一下心得。
久而久之,他们成了朋友。
一个实力差不多,面对他也不带任何讨好的朋友,可能这就是原歌喜欢和陆引星交朋友的理由。
随着时间流逝,原歌慢慢拥有了想离开家的想法。他要去到遥远的地方,这样才能更好的历练自己。其实他和家里也没什么矛盾,大家也都很好。不过原歌始终觉得自己的梦想是与他们为自己规划的未来背道而驰的。家人希望他能像陆引星一样通人情世故,妥善处理好身边的人和事,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家,永远不会受人欺负。
可剑从来象征的都不是安稳之道。
他偏要去闯,就算被骗,碰到挫折摔倒,摔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因为故事里的剑尊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后来,在很多年很多年后的后来,他实现了这件事。像故事里的剑尊一样,他一个人踏上了旅途,除了找人比剑外,降妖除魔也是顺手的事情。
他在威名远扬的同时,少时的好友也没有输给他,传闻甚至比他还多。仙盟的人为此还找上他,邀请他加入一起讨伐陆引星的队伍。将人送走后,原歌自觉自己这些年真是长进不少,竟也能听出别人话里那些个弯弯绕绕,仙盟无非就是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比如会不会倒戈帮忙……难道他近年来的所作所为还不够表明立场吗?他当然是不赞同陆引星的做法的,但他也没有正义到要大义灭亲的地步。他不喜欢被人拉着他,所以他也从来不会强硬地拉着别人,但身为好友,他还是忍不住想一劝再劝,希望能劝成功。最后一次,他是拎着两坛酒去见陆引星的。“下个月我不来了。”
“也没有下个月了。”
原歌…”
原歌郁闷地将手中酒坛举起,一口气饮下大半,堵住自己想要再劝的嘴。沉默地不知道喝了多久,直至手中酒坛快要见底,他才起身离开。原歌觉得这应该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又开始游历,打算将陆引星的事情抛之脑后,不再为这件事发愁,多管闲事。
他刻意地不去注意时间,不去听那些传闻,但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在提及不久后仙盟将要发生的大事。
直到原歌忽然收到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最担心不想见到的结局有了转机。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前盟主出关是一件大事,仙盟就算严防死守也阻止不了这个秘密流入世家耳朵里。
至于前盟主出关为何,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恰逢此时原夫人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大意是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情,希望他能立刻回家一趟。
原歌:家里安插在仙盟的人还活着吗?让他帮忙给仙盟递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