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
“不是,金的也有,属下不敢拿。”金刀币贵重,拿了太容易引起怀疑。
谢长亭将刀币压在桌上,北疆的虎狼之心已是藏不住,他怕不止只有徐州一地。“春风楼如何?”刚才他们离开时,他让秦青阳去春风楼里看看。
“时间太短,没看出异常。不过我听他们说,那个管事的不接客,平时也很少出现。”
今日谢长亭的排场和钱都给了,之后自然是还有见面的机会。谢长亭难得向人询问:“你记得那管事的样子吗?”
嗯?那管事软骨依附,勾勾手指对着的人不是他吗?那管事欲请春风一度的人不也是他吗?他在这里问我那管事是何模样?秦青阳讶异,但是秦青阳不说。
“回公子,我也记不得。不然你去问问公主?”秦青阳真心建议,看到谢长亭的眼风欲来时识相闭嘴。
谢长亭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封信,这次他没看递给了秦青阳。
秦青阳的脑子极快,“苏延给我的,真是好兄弟。”
谢长亭冷冷道:“一月送来给公主的。”他瞧这大块头哪哪都有点不满意,“现在去送。”
“哎,那我先把手上这菜送去后厨。”
谢长亭叫住他,“偷偷找个地方扔了吧。”他起身进屋,“明日去查一查春风楼和那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雨落惊风,徐州的大雨来地迅速。许随意入睡前听到动静,不过翻了几回身,外面已经能听到屋檐滴水声。她想起傍晚时分秦青阳送来的信。
一月给她说了三件事—锦妃召见,冷宫的猫系寡言所为,还有薛桥楚久病未愈。
因为猫的事情浮出水面,双生子已然不可靠。锦妃那边知晓,下口谕要公主尽快回京,不日便会有人来徐州接她。
她在徐州已经没有几日可以停留。
第二日上午她去崧山看许礼意,她哥披着蓑衣检查修了一半的河渠。水落在河上的声音盖过他的脚步,他捡起一根树枝往深山里走去。
许随意先下山,行至山脚时看见撑伞而立的谢长亭。他背着一只手注视着她从山坡上一步一步下来,泥点溅湿她的裙摆。崧山被雾气笼着,在她身后虚虚现现。
她挑眉,语气欢快地对着人,“好巧侍郎,你也要上山?”
“不上山,在等你。”他又看了一眼脏了的裙面,转身在前面给她带路,“走吧。”
一路上遇见的人很少,出来摆摊的小贩也寥寥无几。许随意摸不清前面人的想法,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眼尖看到那边还有卖糖葫芦的,心动地想去卖两串。
许随意的脚步一放慢,谢长亭好像有感应似地转过来。
“我想去买糖葫芦,谢侍郎可以不用等......”她这边没说完,前面的人已经走到那小贩面前。
他指着整把的红色糖葫芦问她:“你要哪个?”
许随意从上面挑了两串,她接过包好的糖葫芦,小贩从谢长亭手里接过钱。她不懂谢长亭怎么突然这么体贴,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人知道自己过几日就要走,特地好好给她送行。
没想到小姑娘今天还在这条街上卖东西,还是一样的野菜,在雨中被淋地不成样子。许随意过去拉起小姑娘,看她半边湿透的衣裳发火,“今日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还出来?”
小姑娘看着许随意不说话,她能感觉这个人真切的关心,从十五宴那天拥挤人群里的第一面到现在。她总是在关心她,没有由来,哪怕她们之前不认识。
大风吹斜了雨丝,躲雨的地方飘进冷意。她看见这个人动了脚步挡住她身前,然后蹲下来和她对视。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家还挺大的,可以让你吃饱穿暖。”
这个人说能给她一个家。
谢长亭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形一顿,缓了半刻又去他们身后望去。他跟着看去,长街雨幕里没有其他人。
可能是受了风寒,小姑娘开口沙哑,“姐姐可以给我爹娘一点钱买我吗?”
“可以。”许随意心软,牵起她的手,“现在就去你家。”她现在有事,怕谢长亭觉得跟着麻烦。
谢长亭看那可怜的小姑娘,摇摇头说不麻烦。“我跟着一起去,北郊太远了。”
许随意心下感激,立即将小姑娘带到自己伞下,“走吧,你牵着我小心路面。”
小姑娘乖巧应了,拽住她衣上一角。许随意边走边将手里一串糖葫芦剥开递过去。
“尝尝,小心前头尖尖的地方。”小姑娘接过,小口小口的咬着。许随意摸她的脑袋,哄孩子一样哄着。
他们穿过前街,马上就要出城。小姑娘放下手里的糖葫芦,看着高大的城门突然停了脚步。许随意听见她轻声喃喃,拽着衣服的手用力。
她想弯下腰听地仔细,小姑娘蓦然推开她。
她说,“姐姐,你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