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不坑他自己的孩子还坑你了一把。你用他的遗物,救自己的心上人。九泉下赵东阳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责怪你。” 孟宜辉心脏隐痛,他说这些话是难受的。但孟宜辉还是想劝蒋菩娘看开,他不想蒋菩娘失落。 孟宜辉道:“再说了。章询不是还去给赵东阳磕过头吗?他都叩拜过赵先生了,也算冥冥中天意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蒋菩娘心花怒放。 是啊!用赵先生的遗物救章询是非亲非故,过于过分。 可……若章询是她的准未婚夫呢? 赵先生视她为女,一定不会生气的吧。 孟宜辉见蒋菩娘镜月水花似的笑,只觉得她缥缈似神女。蒋菩娘把信递出来的时候,素手皓腕,修长的手指让他险些落泪。 孟宜辉踹好蒋菩娘的信,贴在胸口热热的地方。 孟宜辉道:”夜深了,你睡吧。别担心,我知道布政使司怎么走。明日一早我就去把信给樊大人。若是顺利,最迟后日你就能见到章询了。“ 蒋菩娘隔窗叫住孟宜辉。 蒋菩娘温声道:“孟家哥哥,对不住这样折腾你。” 孟宜辉展演一笑,少年俊朗。 孟宜辉说:“说什么呢。阿询也是我兄弟,他要回浙江了。还特意来咸阳看我一趟,若非如此哪里惹的出这么多事非呢。” “章询重情重义。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你觉得我比章询更差的。” 孟宜辉是救兄弟,也是救自己在蒋菩娘心中的地位。——你看,哪怕明知道是情敌。为了兄弟情,他也愿意去奔波救人。 蒋菩娘轻声说:“孟家哥哥很好很好。一直是我不好。” * 到次日中午,章询还没有回来。整个咸阳书院已经传开了。连黄夫子、陈夫子都来问了一次。咸阳书院山长得知是黄学把人收监了,便没再多问。 孟宜辉还担心蒋英德几个人被赶走。陈夫子过来宽慰他们。 陈夫子说:“不必担心。你们几个还是可以留在书院的。不过章询那两个小厮,还有他请来的厨子。最好暂时先遣散,离开咸阳书院。” 这下,知道章询落难的人更多了。 章询本来就因为上次在咸阳湖游船时的大手笔,被许多人人熟识。近来咸阳书院学子也没少去厨子那蹭吃蹭喝开小灶,章询从来都没收过他们钱,还让厨子贴心照顾。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下咸阳书院上上下下,到处都是在议论章询的。 好消息是,蒋菩娘获得的消息更多了。 有舅舅是更夫的,告诉蒋菩娘章询是夜里被黄学的衙兵押进咸阳大牢的。 有家里做狱卒的,告知蒋英德章询现在是在哪个牢房,左邻右舍都是什么犯人。 有家里是师爷的,联系上了黄学身边的朱笔。却没打听到黄学是为什么把章询打入大牢。只听说是章询惹怒了黄学什么。 有几个县令家的公子哥,也都纷纷帮忙打听了一下。得知章询是从黄学的私宅里被押出去的。因在后院,探不出来到底见了什么客,遇了什么人。 流言蜚语一时四起,有说章询借醉闯入黄学后院。玷污了黄学小妾。有说黄学想把女儿嫁给章询,结果章询不识好歹。有怒斥黄学压根就没有女儿! 消息传到蒋菩娘田绾耳朵里的时候,故事已经变成。黄学叫章询去府里谈话,黄学的儿子是个断袖,看上了俊秀的章询。章询不从,把黄学的儿子头打破了。章询就被丢入大牢了。 因为黄学嫌太丢人,所以不肯对外界说是什么事。 田绾和蒋菩娘面面相觑。 田绾清清喉咙,说:“……越传越离谱了。” 实则田绾已经信了一半,她嘀咕道:“难怪章询对我们菩娘没有心。原来他好男色。” 蒋菩娘受到惊吓,章询坐牢都没有这个消息让她震撼。蒋菩娘结结巴巴半晌,重复不出来这句话。 蒋菩娘道:“章,章询好,好男色?”她心慌意乱地说:“不,不是说他是被逼的吗?” 蒋英德来给两个女孩子送饭。章询的厨子送下山之后,女孩子们吃饭就不太方便了。听闻蒋菩娘田绾离谱之言。蒋英德瞪大眼睛。 蒋英德说:“谁传的!都是谁胡说八道。” 田绾怯怯地说:“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蒋菩娘也说:“好几个人都这么说,版本都不一样。就算故事有假,里面也总有一两分真的吧。” 田绾点头说:“就是就是。你看所有的故事编的不一样,但都突出了章询和男子有染、黄学生气了。黄学遮遮掩掩不肯说因什么关章询。” 说着田绾睁大眼睛,捂住嘴巴说:“该不会章询不是被黄学儿子动手动脚,他是被黄学动手动脚了吧?” 蒋英德摸着下巴沉思:“有可能啊……不是!你们怎么也乱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