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为了你着想。”柳凝歌龇牙咧嘴,“天气这么冷,你身体底子又差,继续打地铺肯定会着凉,到时候还不是得我来照顾你。”
“……”竟是为了这个么?
秦禹寒无语至极,很想掰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不赶紧放开我,手都被你捏疼了。”
秦王殿下无声一叹,缓缓坐了起来。
罢了,就不该用正常思维去对待这个女人,今后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只要不惹出祸端就行。
不得不承认,这张床扩建的的确非常不错。
入夜后,秦禹寒将被褥铺在了榻上,两人各睡在一头,中间还隔着很远。
虽说这么大的床躺着感觉很怪异,但怎么着都比打地铺好。
蜡烛被吹灭,秦禹寒正准备入睡,耳边若有若无的传来了几道声音。
“你们猜猜那张床今日会不会派上用场?”
“肯定会,没看到赵嬷嬷还亲自送了十全大补汤过去么?今夜王爷一定会大展雄风!”
“……”
男人手指关节攥的‘咯咯’作响,眼中带着薄怒看向身旁的女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沉静的睡颜。
相比于白天慵懒的模样,睡着的她,看起来极其温柔,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应该是做了个很不错的美梦。
面对这
样的柳凝歌,秦禹寒有再多怒火,也在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连情绪都会变得不受控制。
这种体验和新奇,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只要她开心就足够了。
……
翌日,天气阴沉沉,午后就下起了一场细雨。
冬日本就冷的要命,偏偏还下雨,柳凝歌蜷缩在炭盆旁,一步不肯踏出房间。
秦王今天休沐,用完午膳后去了书房。
折影将一只杯子放在桌案上:“王爷,王妃那日就是在这个杯子里动的手脚。”
“验过了么?是否有毒?”
“银针测不出来,但不排除有其它问题。”
毒药毒药,既是毒也是药。
柳凝歌医术高超,说不准研制出了什么银针试探不出来的奇毒,还是得多加小心才行。
“那只匣子检查了么?”
“也查了,除了被拿走一颗夜明珠,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倒是让秦禹寒陷入了两难。
柳凝歌形迹可疑,偏偏又没做出任何有害于他的事,这个女人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王爷,您说王妃的主子会不会另有其人?”
“你指太子?”
“是。”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王妃和相府的关系确实很差,和丞相之间也水火不容。
除去这是故意
装出来的可能,另一个答案,就是王妃在为旁人效力。
秦禹寒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子,眸色沉沉。
不管柳凝歌是谁的人,至少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奸细。
在此之前,最好还是按捺下来,免得暗中之人察觉到风吹草动。
“盯紧王妃,那个叫知夏的丫鬟也多留意一些。”
“是,属下明白。”
“对了,我让你调查陈山如今的住处,有结果了么?”
“已经查到,就在京都城外的一处小院子里,王爷找陈大人做什么?”
“本王自有用意。”
折影目光闪烁,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宫里有一个尚四局,里面的匠人,专门负责给后宫妃嫔制作各式各样的钗环首饰。
陈山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做出来的东西,连太后都赞不绝口。
只可惜陈大人身子不太好,几年前就辞官养老去了,王爷突然寻他,除了为王妃,还能为什么。
“稍后你随本王去寻陈大人一趟。”
“是。”
……
这场细雨下了三天,总算停了。
王府的屋檐下,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柱,院内的红梅数也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半倒着。
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秦王却已起身,准备去上朝。
“王爷,别忘了带上我给你准备的暖袋。”柳凝歌含糊不清的交代了一
声。
“嗯。”
暖袋是用棉花缝制的,摸起来非常厚实,将双手插入其中,没一会儿就能冒出热汗。
作为男人,贴身带这种东西未免显有些难看,可这是柳凝歌亲手准备,他无法拒绝。
“本王先走了。”
“路上小心。”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重复,秦禹寒却丝毫不觉厌烦,反而乐在其中。
今日的朝会耽搁的有点晚,不断有官员禀告各地百姓受灾情况,结束时,已临近晌午。
秦禹寒虽然是皇子,但一向不与朝臣私下往来,相反,太子秦竹去哪,都有一群人簇拥。
两人一起走出大殿,一个周围冷冷清清,一个则四处寒暄,谈笑风生。
快走到宫门口时,太子拦住了秦王的去路。
“皇弟,近来身子可还好?”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弟很好。”
“雨水刚停,地上都上了冻,你腿脚不方便,走路可得小心点。”
“是。”
秦竹面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