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的话,说得直白,将那些往日里祈愿总不愿承认的事实,一一刨开,血淋淋地摊放在她面前。
如今的祈愿,不过凡人之躯,没了昔年那磅礴的神力,又该如何遮掩羲鄍神骨的存在呢?
难不成,她还想……
似是想到了一种几乎可以算得上十死无生的可能,酌兮的心情愈发沉重了起来。
定睛瞧着酌兮,祈愿沉默了良久。
半晌后,祈愿才轻轻扯动了下唇角道:“不去无望山,我又该去哪儿呢?”
“你可以留在这里!”祈愿话音才落,酌兮的话音便已接踵而至。
“留在这里?”祈愿垂眸,笑得苍凉,“酌兮,别天真了!”
“难道昔年月弥的死,还没让你认清那群道貌岸然之辈吗?”
抬手指了指这件宫殿,祈愿道:“你当真以为,将自己日复一日困囿在这宫殿之中,同月弥的繁花为伴,便能令你心中的愧疚消散些许吗?”
祈愿的神色逐渐变得悲怆凛冽,连带着出口的话语,都是直往人心口的伤处戳去。
握着茶杯的那纤细苍白的指尖逐渐收紧,祈愿拼命地强忍着心间汹涌的情绪。
那些自她十二年前从凡世中醒来就日日缠绕她的梦魇,几乎是又在此时,纷沓而来。
再度抬眼望向酌兮时,祈愿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中,已然是爬满了鲜红的血丝。
“无妄山上,数万生灵,他们,不能白死!”
“只要我但凡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他们,血债血偿!”
“更何况,酌兮,每一个在外流浪的孩子,都是要回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