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交什么朋友都要让妈妈把关。
可偏偏这些她哥哥都不用经历,他可以自己选择交朋友、学什么东西……
三天前她和父母吵架,自己跑来了江城。
说是看演唱会,实际上她连票都没买。白天在酒店里待着,外卖吃了个遍;晚上就去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尝一尝当天的特调。
昨晚她是第三次在行政酒廊里遇到了他。
她坐了一会儿,连杯水也没喝,就想起身回房,却被人拦下,想要联系方式。
男人出现打断了交谈,那人也有礼地退开。
陆明月皱了皱鼻子,脸埋进了枕头里,头脑混乱,回忆着和父母的争吵,可昨晚的画面时不时钻了进去。
他早就看出她在这件事上说了谎,浴室里也没很过分……
燥热从耳根顺着颈项蔓延到锁骨,陆明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转身就看见男人额前碎发还在滴水,有几滴滑落,隐没在浴袍里。
他已经戴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金属细边眼镜,端着玻璃酒杯坐在床边,“抱歉,我敲了门。”
陆明月摇头时,他绕过她伸过来的手,温热的玻璃杯边缘抵在她下唇上。
“还没洗漱……”陆明月开口后想咬死自己,这声音哑得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晚。
按照常理,昨晚之后两人就应该心照不宣地划清界限,维持之前的陌生才对。
明明两人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现在男人熟稔的关心仿佛他们真的是情侣。
陆明月想往后撤,拒绝的话刚出口,他另一只手掌抵在她脑后,和她的长发勾勾缠缠,阻隔了她和床头“亲密接触”。
“喝吧,喝了舒服一点。”他的手轻轻一带,陆明月也只能小口啜着。
是柠檬蜂蜜水,陆明月诧异地看着他。
他们折腾到凌晨才睡下,后来她酒意翻涌地睡不着,借着微薄的日光又把他吵醒。宿醉加熬夜,刚才又应付了陆铭洲,现在才发觉脑袋胀痛,昏昏沉沉,喉咙也干涩难受,喝了蜂蜜水果然好了许多。
就着他的手陆明月喝完了一杯水,杯子拿开的时候,尴尬也无处藏身。
陆明月垂着眼睛看着鼻尖的上的阳光,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钳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抹了一下,像是在擦掉什么东西。
陆鸣月抬眼时,那张英俊的脸靠近,他的唇又贴了上来。
还来……
陆明月推了推男人,手却被他反扣住。
“我、我哥哥要来了……”陆明月急了,她腰现在还有点酸。
她推拒着,这个吻还是不疾不徐、按照它的节奏进行着。
可真当这个吻结束,她抚上发麻的唇珠,又觉得心里发空。
男人手还撑在她身侧,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明月能隐约看见那颗淡色小痣。
他从一旁捡过那件露腰小毛衣,衣摆已经被扯开,看着更可怜了。
“衣服一会儿送来,我叫了午餐,吃了再回去吧。”
“不用了,浴袍我穿走,我回房间换衣服就好了。”
陆明月不知道现在几点,只想快点回去。
他的目光略过她的颈项,一路往下,“你确定?”
说完,他笑着伸手揉了下陆明月发顶,说了句“房间里的浴室我早上没用过”,就出去了。
陆明月不明所以,她坐在床上缓神,直到听不见门外脚步声,才去了浴室。
照过镜子才知道,这件男士浴袍确实不适合穿出去,领口开得也太大了些,昨晚的印子都看得清楚……
看到这些痕迹陆明月就有些愤愤,不过好在她也没吃亏,同样的地方她有样学样,也给他留了一些。
陆明月和哥哥陆铭洲联系好后,只能安心在他这里吃了午餐,换好衣服再回去。
她套上高领毛衣时忽然觉得奇怪,论两件衣服的材质,明明她的裙子更容易被扯坏,更何况那件小毛衣很宽松,也早就被脱下了……
和男人告别时,他们互相都没问对方的名字。男人只是出于绅士礼貌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陆明月收着行李,无意间瞥见窗外江景。
这里没有顶层的视野,但依然能看到标志性建筑。
她翻开行李箱,打算换掉这身衣服,才发现今天降温,她带的衣服都过于单薄了。
算了,反正她哥也不会注意这些。
等陆铭洲到了酒店,她还在遮黑眼圈和手腕的印记,又让陆铭洲在大堂等她一会儿。
她推着行李箱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休息区里背对她坐着的陆铭洲。
他身高腿长,模样英俊,在这里十分显眼,很难认不出。
不过,今日他受到的关注似乎更多,路过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不过今天怎么很少有人上前搭讪的?
陆明月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磨磨蹭蹭走过去,戳了下陆铭洲的肩:“哥哥——”
大堂安静,她这一声又乖又甜,周围不少人看过来,陆铭洲对面的人更是。
而陆明月的话之所以戛然而止,就是因为看到了她哥对面这个男人。
见到妹妹来,陆铭洲脸上笑意更甚。
他拉着陆明月坐下,兴奋地给她引荐:“姣姣快看这是谁,你陆寂哥哥,忘了吗?!”
视线从那枚淡色小痣上挪到衬衣领口处隐约的红痕,陆明月骤然收回视线,垂眸盯着脚尖,悔恨地咬着舌尖:“陆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