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搭在卡卡瓦夏的手臂上,细长的高跟踩在厚重的红毯上,绷直的小腿曲线优美,他们看起来和周围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年轻。
某位星系领主在外游乐的子女。这是他们新的人设,在某位骇客朋友的帮助下,电子请帖以及背后的身份验证都难不倒他们。
两个飞船最底层的“货物”,带着骇客赞助的华丽服饰,混入到一群自诩高贵的客人中,没有引起任何的质疑,甚至还有不少人上前搭讪。
艾米莉又一次被卡卡瓦夏的演技惊艳,他演起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也毫不逊色,眼里的傲慢就像从小到大被娇惯着长大的贵族一样。
热脸贴冷屁股没有让这群人退缩,纷纷出言邀请跳开场第一支舞,艾米莉躲在卡卡瓦夏身后看戏,忍住没笑出声。
“舞伴有一个就够了。”卡卡瓦夏没让艾米莉看太久的戏,拉出她来做挡箭牌。
搭讪的客人颇有自知之明,看见两人的举止后便知道自己没有戏,纷纷四散开来寻找新的目标。但也有几个不甘心的人还在观望着。
艾米莉没有在意那些人,拉着卡卡瓦夏饶有兴趣地看着场内的布置。
之后他们如愿地按照计划实行,在骇客朋友的计算下,容错率很高,翩然起舞的舞厅中,艾米莉拿到了更高级的身份凭证。
接下来就是实施下一步计划。
艾米莉借着跳舞的间隙,将一直戴在她手腕上的紫金色手表交替到卡卡瓦夏的手上。精致的女士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在优雅的歌曲中几乎闻不可查,就像艾米莉一样,融入到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答应你的礼物。一个系统时,如果我还没有回来,就会有人联系你,按照他的知识你会安全回到飞船。一切都安排好了,别担心,我们都会安全回去。”
卡卡瓦夏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可艾米莉的消失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就像是用橡皮从这个世界上将她的存在给抹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来到这空中赌场。
……
本是平平无常的一晚,空中赌场的负责人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的讯息,看着讯息上独属于更高层次的标识,负责人怀着敬意打开了它:“今晚,空中赌场会有老鼠混入,都谨慎些,不要让黑矿洞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呵,你们知道后果。”
……
果然还是出事了,卡卡瓦夏察觉到周围突然暗流涌动的氛围,面色暗沉的来到大堂。
“她人呢,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人在哪?”卡卡瓦夏压抑着怒火,质问着赌场的经理。
虽然艾米莉早早的就和他说过,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如果她没有按时回来的话,就让他自行返回飞船,有专人会在暗处帮他,对他而言不会什么危险。
让他又一次逃跑,怎么可能,他已经逃过一次又一次,他都不敢想如果这一次自己也逃了,她会怎样?
“先生,您是不是记错了,你是一个人登上这空中赌场,并没有带女伴。”经理信誓旦旦,言语温和却没有转圜的余地。
卡卡瓦夏突然醒悟到,就算艾米莉做了再多的准备也只不过是无用功,两个身在底层的人哪怕穿上了衣着华丽的衣服,带上了华贵的饰品,也只不过是站在舞台上装模作样的小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假货。只不过这样的乐子很少,与其费心提防,倒不如把这两只小老鼠放进来看看,说不定会有哪些猎奇的客人把他们装进笼子里当宠物养上几天呢。
周围窥伺的目光目张胆的看了过来,像沾着口水的舌头在裸露的皮肤上肆意的舔舐,如果不是还端着上层人的架子,怕是当场就要将他掳进笼子里。
他还是太弱了,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本和这群人抗衡,他们甚至不在同一张桌子上,他没有上桌的资格……
意识到这绝望的结果后,他没有放弃,在会厅里巡视一圈试图寻找到突破口。
“叮咚。”
艾米莉在会场时戴在他手腕上作为有钱人的凭证发出了一声提示音,一个是不公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脑子里,“喂喂,听得见吗,这里是宇宙第一骇客,现在开始第一段试音。”
“由于任务已经失败,现在开始回收任务道具,建议你按照地图走就能安全的走出会场。”
是她!艾米莉和他提起过的,发任务给她的人。
卡卡瓦夏心里突然也有了希望,着急询问:“那……艾米莉呢?”
“我说过,任务已经失败了。建议你尽快带着奇物回飞船,再过一会儿就连我也无法保证你能安全的离开。”
自称宇宙第一骇客的人说话开始有些不耐烦,卡卡瓦夏看着手腕上戴着的腕表,之前的一切都能串通起来了。
难怪这块表是女士表却被艾米莉带在他的手腕上,难怪艾米莉执行所谓的任务时,拒绝他的同行,将他一个人抛在这会场上又说能保证他的安全。
就这么相信别人说到做到,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一下他呢……
你就不怕这所谓的骇客会食言吗,你就不怕自己再也回不来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遭遇不测,而他又因为好运躲过这一劫,他的余生又该如何忏悔呢……
不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的卡卡瓦夏真的是母神赐福的孩子吗?
卡卡瓦夏抚摸着手上的腕表,在一个系统时之前,这块表还戴在另一个人的手上,在他抚摸着腕表的时候,仿佛还能感受到前一个人留在上面的体温和馨香。
随着一个系统时过后,留给他的只有普普通通的一块表,和腕表里的一张立体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