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温度。
虽然让人暖和了,但是总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室内循环。
壁炉的上方则挂着一颗野兽的头颅标本。
这颗头颅有成年男子的一臂之长,头上长着两根细长触角,三角形的脸。
两个灯泡大小的眼珠子直接凸起在脑袋两侧,而它大张的嘴里有着数不清,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牙齿。
没有皮毛,皮肤是一种有着金属质感的黑色硬壳。
楼照影看了一样标本,没能认出来这是什么野兽的头颅。他印象中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动物,看起来不仅仅诡异还危险。
幸好只是标本,这要是活生生的,就那满嘴的牙齿,被咬上一口,可不是能轻易挣脱的。
壁炉旁还摆放着几张舒适的软椅,桌上放着几个水晶杯还有一瓶开启的红酒。
水晶杯中还有未饮尽的酒红色液体,就好像他们没进来前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聚会,那些人就围坐在壁炉前,烤着火,喝着小酒聊着天。
侧边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墙上挂着几幅半人高的画像。
女孩默默的走到他身后,小声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华采月,你叫什么?”
壁炉里的柴火就像永远燃烧不尽,这么大的火光,柴火还是那样堆叠的满满当当的。
楼照影就这么站在壁炉前,脱下外套烘干后,收进空间格子里。
一件外套凭空消失,女孩的脸上也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
她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抬着头在等着对方回答。
“楼照影。”
两人站在壁炉前交换名字后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了,一方不主动,另一方则有更多的秘密。
其他人不知道为何都不进来,楼照影也不可能要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他们。
走廊上的那几幅画,从刚刚就一直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的视力不错,就这么百米的距离,不可能看不见那半人高的画框里画了什么。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看不清,就像近视眼一眼,看过去只能知道那是画框,但要看清画面只能是凑近了看。
虽然知道那些画有古怪,但要想获得更多线索,就是需要主动出击。
楼照影走到第一幅画像前,只是刚看了第一眼,就叫他瞳孔紧缩。
远处是尸骨堆砌而成的尸山血海,顶端上放着一把奢华无比,镶满宝石的宝座。
近处则是两个身穿紫色长袍的诡异教徒,正在对地上跪着的人行刑。
他们的手法异常残忍,是一人一边手持锋利的钢针捅进跪在地上的人。几乎已经将人扎成了刺猬,但真正让楼照影感到惊讶的是,这三个人的脸。
教徒的脸并非人脸,而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一种诡谲多变的奇怪形状,每看一眼都是不一样的长相。似乎看久了就能听见一阵阵低语声,残暴,痛苦,令人窒息。
而地上跪着的人,样貌虽然因为痛苦而有些狰狞,但那张脸毕竟刚刚才见过,怎么也算不上是陌生的。
楼照影已然感知到了画像的古怪,他不想在继续看下去,只是眼睛却无法控制的睁着。
眼睁睁的看着画面正在流动着,而那半人高的画框就像有了生命,自己动了起来并且逐渐在靠近他,如果他在不离开,恐怕会被活生生的拉进这个血腥残忍的画里。
咬了咬牙,楼照影用极大的意志力咬破舌尖,疼痛感让他恢复了一丝丝身体的操控权,就这么一瞬间,他就取出一把唐刀朝着画框砍了过去。
逐渐靠近他的画框在眼前消失,楼照影一愣,立刻倒退了几步离开了那条长廊。
握紧手中的唐刀,口腔里还有着没有吞下的血腥,舌尖也在隐隐作疼。
可那副画框毫发无损的依然挂在墙上。
就好像刚刚他挥砍画框的行动,只是幻觉。
大厅中,所有的试炼者一进来瞬间被温暖包裹着。快要冻僵的嘴,舒服的吁叹着。脸上有着明显的放松,这是人类生理上的表现,每个人都逃不过。
他们几乎是统一的动作,都在壁炉前烤着火,等僵硬麻木的四肢感觉好多了,就脱去外套烘干。占据着壁炉前最佳位置的安依依,最先烘烤完。她将衣服收起,在大厅中搜寻着楼照影的身影。
很快就在长廊的位置发现了面色不好的楼照影,他好像战斗过了,手中还握着刀,嘴角也有一丝血迹。至于那个废物女孩,则是跟个幽灵一样的低着头站在他的身边。
安依依嘴角一撇,带着两个队友朝着楼照影走去,经过华采月时推了她一下,还白了一眼,责怪道:“害人精,走开。”
“楼队长,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发现了楼照影此刻的状态,他们顾不上烤火,心中顿时升起戒备。
有人想献殷勤,只是楼照影这会脑中不断的充斥着无数的低语声,就像千百只蜜蜂飞进了他的耳中,嗡嗡叫个不停。
偏生这不是他捂住耳朵就能听不见的。
这股声音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上的伤害,但是一直不断的回响在耳中,时间久了只怕是要精神崩溃。
被推的站立不稳的女孩,摔在地毯上也是静悄悄的。
所有的试炼者都围在了楼照影的身旁,无论如何众人都想要在副本中多一分存活的几率,此刻正是可以献殷勤攀附的好时机,自然都想给楼照影卖个好,记个人情。
周旺旺原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这也只是他的第二次副本。
他知道安依依是某个大佬的亲妹妹,仗着这个身份向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