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还是很好,一如十几年前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一样黑亮。郑嬷嬷已经为她梳了十几年的头发,如今梳起来,却是多了几分感慨。
“你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皇后的声音依然很冷。
郑嬷嬷停了手里的活计,低声回道:“多谢娘娘关心,奴婢已好多了。”
“嗯。”
皇后用鼻子哼了一声,又回头看了郑嬷嬷一眼:“眼见着你竟比本宫气性还大,这两日竟连饭也不肯吃。如此看来,倒像是本宫做错了,你都对似的。”
“奴婢不敢,”
郑嬷嬷的声音很稳,又要强忍着膝盖的疼痛跪下去。皇后见了,便不耐烦地拦了她一把道:“算了!受着伤还让你跪,你岂不是更要记恨本宫了。”
说罢,她又回了头,从妆台盒子里拿了一对珍珠耳环来朝着耳朵比了比,又说道:“你这几日受了委屈,不若说说你想要什么,本宫赏你就是了。”
这已经是皇后能想见的最低姿态了。
郑嬷嬷听了这话,面上却是有几分动容。
她想了想,便咬了嘴唇开口道:“皇后娘娘,奴婢想回家去看看儿子和孙子,请皇后娘娘允准。”
这话一出,皇后手里的动作却是戛然而止。郑嬷嬷瞧着她细微的变化,心已经逐渐坠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