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爬上马背还没坐稳,只听岑晁轻叱一声拉动缰绳,身下追尘扬了扬马蹄。没准备好的宋拟猛地朝前倾去——
“城内不能疾驰,所以宋娘子尽管放心,不会摔着你的。”
宋拟嘴上胡乱应着,但由于是第一次骑马,整个人又摇摇欲坠压根听不进岑晁的话,一直到禾丰斋门口都是胆战心惊的。
“宋娘子要多久?”岑晁将宋拟扶下马问道。
“火药司人多,我可能得多做些,”宋拟在心里大致算了算时间,回答道:“约莫一个时辰。”
岑晁颌首,又翻身上马:“既如此我就去西市逛逛,许久没去宝鸣行应该进了不少新鲜玩意。一个时辰后我来这里找你。”
宝鸣行是西市最大的商铺,里面卖的东西来自天南地北,宋拟还曾在里面看到过彩绘玻璃。
等岑晁离开,宋拟进了空间。
看着忙忙碌碌的宋拟,系统道:“宿主真的要用这种办法吗?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能力或许会引来不少麻烦。”
宋拟道:“我让他们保密了,何况若不是亲身经历,谁会轻易相信这种事。”
“我这么做,没准还能借机给禾丰斋打波广告。”宋拟说着将烤好的满月酥装进食盒,因为人数众多怕装不下,她特意做了缩小版的满月酥,一口一个正正好。
临近约定的时辰,宋拟刚走出后厨,便看见岑晁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走了进来:“做完了吗?”
“刚刚好。”宋拟走上前,转眼看到油纸上的花纹笑道:“岑大人喜欢吃蜜饯啊?”
岑晁摇头:“是给裴珩买的。”
“裴将军?”
“偷偷告诉你,裴珩怕苦,没有蜜饯是不肯吃药的。”岑晁凑近压低了声道:“是不是很有趣,跟个小孩似的,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宋拟惊讶了一瞬,忍俊不禁道:“没想到裴将军私底下是这样的。”
还怪可爱的。
岑晁帮她将食盒提上马背,欲上马镫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禾丰斋的门:“还有件事我想提醒宋娘子一声。”
宋拟好奇地看向他。
“做吃食的铺子即使不开门,也最好时常找人打扫。”岑晁有点洁癖,门上的乱七八糟的污渍让他觉得十分碍眼。
宋拟刚想反驳自己的卫生搞得一等一的好,可在转眼看到门上干涸的鸡蛋液和零碎的叶子时,歇了声。
当时情况太突然,她脑子都是懵的,自己身上都清理不干净哪里还会去管门。
虽然情有可原,但终归的被人看到了邋遢的一面,宋拟面上还是有些热,小声道:“我记下了,多谢提醒。”
说完又补了一句:“平常不是这样的,这次是意外。”
岑晁牵动缰绳,追尘缓缓朝前走:“我这人就是有话直说的性子,宋娘子可别往心里去,禾丰斋的糕点我一向是爱吃的。”
宋拟闭上嘴巴,上了马背晃动带来的不安全感让她的心又吊起来,不料等出了城门岑晁却道:“城外不受限制,我可能会加快些速度,宋娘子抓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这种兴奋让宋拟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遛某种犬科动物时——那种向往自由的可怕力量。
宋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到了,下来吧。”岑晁等到了火药司,朝马背上的女子伸出手。
......
“宋娘子?”
“啊—”终于等到魂追上来的宋拟呆滞地看向他。
岑晁微拧着眉,朝自己的手歪了下头。
“噢噢。”宋拟如梦初醒,抱着马脖子的手终于松开,颤颤巍巍地扶上岑晁的手。
落在地上的脚像是踩着棉花一般毫无力道,宋拟身体一歪,手忙脚乱地抓住马镫站稳。
岑晁神情诧异:“不至于吓成这样吧,我也没很快啊。”
......宋拟勉强道:“可能我不太适合骑马。”
岑晁往火药司里看了一眼,裴珩早前打过招,叫里面人早早集合起来等着他们,禾丰斋已经花去一个时辰,再耽搁下去火药司的监事怕是要不高兴了。
岑晁思忖道:“要不我扶你走?”
“不必,我可以了。”宋拟撑着发虚的腿站起来,“岑大人可先将糕点分下去,我随后就到。”
岑晁心想也是,便提了食盒先进去。
里头的监事看到岑晁的身影,忙派人去帮他提了食盒,抱拳道:“岑大人可算来了,不知将军大人要下属将人集齐所谓何事?莫不是不夜天出了什么差错?”
岑晁安抚地拍了拍他:“放心,不夜天好着呢。”
接着又转向人群道:“诸位日夜赶工辛苦了,太子殿□□恤诸位劳心劳苦,特叫人向禾丰斋订了些糕点以及纹银数两,以犒诸位劳苦功高。”
岑晁说完,人群一愣,待反应过来后纷纷下跪谢太子恩典。
宋拟进来时便看到三百多人磕头谢恩的壮观景象。
监事也没想到天上会降这么个馅饼下来,喜出望外道:“下官多谢殿□□恤。”
“监事此言差矣,与其说殿□□恤,不如感念圣上,毕竟这都是沾了圣上的光。”
监事点头如捣蒜:“是是。”
转头看到宋拟,又问:“不知这位娘子是?”
岑晁高声道:“这便是禾丰斋的宋掌柜,诸位手中的糕点便是出自她之手。”
宋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也提高声音道:“诸位若是觉得滋味尚可,安康坊禾丰斋静候诸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