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更希望你去麻烦吗？”
宋拟摇了摇头：“不，利用一个人的真心，是这世界上最容易，也最无耻的事情。”
“如果我能回应他的喜欢，这便无伤大雅，可是我总要回去的。”
“你不也说了吗，两个时空的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我并不能承诺他什么，”
“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宋拟轻轻地说。
“我明白宿主的意思了，”系统说，“我可以问宿主一个问题吗？”
宋拟：“你问。”
系统措了会辞：“那宿主喜欢他吗？”
撇开能不能回应的问题，单纯的，喜不喜欢。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系统都没等到宋拟的回应。
直到转过巷口，来到禾丰斋所在的那条长街，宋拟才终于开口回答，
“我不知道。”
“很抱歉，没能给小统明确的答案。”
“没关系，”系统口吻却很轻松，“宿主没有骗我说‘不喜欢’，愿意和我说实话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系统又说：“其实喜欢也是人之常情，别抽不了身就好。”
宋拟不说话了。
她知道一旦喜欢就必然抽不了身，因此她不敢喜欢。
安康坊多有吃食，由于经营禾丰斋，宋拟几乎每日都能赶上早市。
只是今日出来得过分早，坊门刚开不久，长街上游人稀松。
然而禾丰斋门前，却已经早早来了人。
“何夫人？”
远远看见林绣，宋拟将情绪收起来，加快了步子。
林绣也看到了宋拟，朝她走过去。
“夫人怎么来了，可是郎君有了下落？”二人会面，宋拟不由得问。
林绣点点头，目光往四周扫了扫。
宋拟会意，当即去撤禾丰斋的门板：“进去再说吧。”
“我托了个旧友，昨日和郎君通上了信。”林绣一进屋，就急急忙忙道，“我在信里大致和他说了说，他答应见娘子一面。”
宋拟没想到林绣动作这么快，才一两日功夫就找到了人。
林绣看出宋拟的惊讶，连忙道：“娘子不用担心我会被骗，其实夫君也早已厌弃了东躲西藏的生活，本就有去县衙投案的想法，只不过内心一直有愧，不敢来见我们娘俩。”
“而且，夫君与我有...咳，特殊的暗号，我确认过，是夫君无误。”
“我相信夫人。”宋拟笑道，“不知郎君何在，又何时方便见面？”
林绣道：“他如今就在仁安坊的古刹里住着，随时都可与娘子相见，一切看娘子安排。”
“那便今日吧，”宋拟稍一思索道，“越快越不容易出岔子，至于地点，就在禾丰斋如何？”
“也好，”林绣应下来，接着面上又显出些犹豫，“不过在禾丰斋，会不会扰了娘子生意？”
“无妨，一天不做生意不会影响什么。”宋拟说。
宋拟都这么说了，林绣也不再迟疑，当即起身：“我这就让人去传信。”
何善友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书生气的男人，这倒让宋拟有些意外。
商人身上大多都透着一股精打细算的市侩气，包括宋拟自己也有，但不同的是，何善友气质很干净。
只是连日的东躲西藏，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青山落拓的沧桑感。
“你就是宋兄的女儿，宋霓？”何善友看见宋拟的时候有些惊讶。
他从前见过宋霓，只记得是个十分腼腆的小娘子。
而眼前这个，目光沉稳，体态大方，再看不见从前的半分影子。
何友善有些不敢认。
宋拟也是一讶：“何掌柜认识家父？”
何善友悻悻：“从前订过一段日子禾丰斋的糕点，姑且算认识。当年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点忙也没帮上——”
“咳！”一旁的林绣重重一咳。
宋拟笑道：“过去的事情，何掌柜就不要再提了。”
“宋娘子说的是，”林绣瞪他，“莫要扯别的闲话，正事要紧。”
何善友心中对林绣本就有愧，如今更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当即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当时我心存侥幸，总想着一局翻盘。可是每次都只差一点，后来身上的钱输完了，他们就让我去找一个叫‘独狼’的人，说他有银子可借。”
“独狼？”听到这个名字，宋拟微微一凝，“他是地下钱庄的人？”
何善友：“应该是吧，所有想借钱的人，都是由他带去的地下钱庄。”
“你的意思，只要我想借钱，就可以去找他？”
“不是不是，地下钱庄的人很谨慎，只有两种人能进，”何善友伸出两根手指，
“一是赌坊的常客，二是名单上的人。”
一旁的林绣出声：“什么名单？”
何善友却是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进钱庄需要对暗号，每个人的暗号都是随机的，而且只用一次。”
这么谨慎！
宋拟同林绣对视一眼。
“要想扳倒地下钱庄，就必须拿到他们的账簿，但——”何善友犹豫片刻后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以去官衙投案，也可以当人证，只是阿绣，年儿还太小，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
“这怎么行！”林绣立刻说。
“何掌柜说得对，”宋拟看着林绣道，“你们能来当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