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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京不耐,打断他:“说人话。”
陆明元抿了抿唇,决定豁出去了:“臣如今心里除了仕途别无他物,当不了公主的驸马。”
“当不了还是不想当?”
听到这种容易送命的问题,数十种体面的说辞从陆明元脑种闪过,
“不想...”
陆明元再三思忖,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你很诚实。”
萧元京点点头,撤回手,转而扇了他一巴掌。
“可你没有资格同本宫这样说话。”
这巴掌打得响亮,连容芳这样有资历的老嬷嬷都没忍住侧过了头。
陆明元埋首在地,懊悔地闭上眼,暗道自己完了。
是他失了分寸,忘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大梁唯一的公主萧元京,而不是宫外那个他能拉着就跑的愣头青。
萧元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明元以下犯上,屡次冒犯本宫,杖责二十。”
冷若寒霜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在心里默默感慨:还没说几句就得罪了公主,这位陆大人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事情没办成还得挨一顿打,陆明元表情苦涩,正想自认倒霉乖乖认罚。
萧元京却忽然上前半步,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
“你也算帮过我,这二十杖,当我还你的。”
陆明元愣住,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大喜道
“谢殿下成全!”
“别误会,我没你想的那么宽宏大量,”萧元京没好气道,“帮你只是为了我自己方便,往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公主放心,臣保证离您远远的,绝不来碍眼。”陆明元又冲她磕了一个,这才起身告退。
萧元京在原地站了片刻,继而垂下眼,平静道,
“容芳姑姑,本宫有些饿了。”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容芳听到吩咐,当即回应:“公主想吃点什么,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随便吧。”萧元京舒了口气,转身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意味不明道:“反正都不是我要的。”
容芳在萧元京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知道萧元京自开始议亲以来,想娶的和不想娶的,眼中都只有公主这个身份。
就连公主放在心上那位,亦是如此。
容芳见她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想劝又不能劝,只能在吩咐婢女去拿吃食时多加了一句:“拿些有趣些的。”
婢女领了吩咐,路上正思考拿点什么的时候,另一位端着托盘路过的小丫鬟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等等。”她出声叫住人,“盘子里是什么,打开我看看。”
小丫鬟看了眼她的服饰,认出她是在公主身边伺候的,老老实实揭开食盒:“这是县主带来的生日糕。”
食盒里放着一块红彤彤的糕点,上面的小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雕的,片片花瓣晶莹剔透,就好像是真的一样,瞧着十分精致。
她灵机一动:“公主饿了,这盘子就先给我吧。”
“可是这是黎姑娘特别吩咐过要留给裴将军的。”小丫鬟有些为难。
裴将军刚更衣回来,正等着她这盘糕点呢。
婢女插腰,略板起了脸:“公主重要还是他裴珩重要!”
小丫鬟唯唯诺诺:“自然是公主...”
“那不就成了。”婢女将食盒从她手中夺过来,“你回去给将军重新拿一块不就好了,黎娘子不会发现的。”
小丫鬟刚来不久,没什么经验,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婢女就已经领着食盒转身离开。
阁楼内,宋拟被黎莫抵在窗边,脖子上的帆布越绕越紧。
宋拟手指紧紧扣着窗框,脸色因充血涨红,致命的缺氧感几乎让她晕过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终于传来系统的声音:“可以了!”
几乎同时,布帛撕裂的声音与窗框的碎裂声传来——
骤然失去依靠物的宋拟一个不稳,径直朝后边仰去。
幸而窗外还有一圈木制的围栏,宋拟后背撞上栏杆,这才不至于直接掉下水。
那头的黎莫用了死劲,在幔布断裂的瞬间,她也被反作用力冲得后退了几步。
站稳后的黎莫没有任何犹豫,将断裂的幔布一扔,从断裂的窗台一跃而过——
宋拟稳住身体,一回头就又对上黎莫发红的眼,心中大惊,顺着栏杆一个转身,只是刚跑出去一步,就被她抓住后衣领,拽了回来。
才缓了没一会的喉咙又被她死死掐住。
由于差点失手,重新抓住机会的黎莫比之前用得劲更大。
背后是不知深浅的湖水,面前是杀红了眼的疯子。
宋拟进退维谷。
“小统,再断栏杆!”宋拟在脑海中大喊。
系统着急,但听见宋拟的话却犹豫了:“可是宿主你不能游泳。”
“断!”
宋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掉水里至少还有个万一,被掐死可真就玩完了。
“那好,就听宿主的!”
陆明元本来想回到宴会上,奈何行宫布局太过复杂加之当时只顾着追上萧元京,就没注意认路。
所以十分光荣地迷路了。
他站在岔路口正犹豫往哪边走时,身后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响。
听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塌。
他回头,只见数步之外的阁楼外,一排栏杆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