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航接过她递来的红牛:“谢谢老师。” 大概只有他自己听出来,这四个字说得并不利落。其他男生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只有管航不动声色地将饮料拿在手里,没有开启。 不远处的罗晓茹若有所思。 “文实班那孙子真气人。”雷轩的心情尚未平复。 谭琦:“他是我见过第二个心眼比芝麻还小的人。” 李露然问:“谁是第一个?” 谭琦:“江鹏。” 一众哄笑声,笑过之后,大家心里的怨气便散得差不多了。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雷轩:“今天赢了比赛,明天放假,好事聚一起了,晚上庆祝走起。” 宋森垣:“成。” 几个常在一起玩的男生都表示同意,管航没吭气,他很少参加这类活动。 雷轩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你是功臣,必须得来。” 管航轻哂,正要拒绝,宋森垣也拉住他:“来吧,人多热闹。” 谭琦:“就是,你也接接地气,别老是不食人间烟火。” 话说到这,管航不同意也得同意了:“那行。” 篮球赛之后,还有两节课要上,回了教室,管航将红牛放进书包里。 晚上,男生们找了家街头烧烤店,让老板拼了两张大桌,一群人坐在外面。烤串上得慢,他们要了几盘花生毛豆先吃着。 雷轩从里面拎了一扎啤酒:“吃好喝好,明天高高兴兴过节。” 谭琦没反应过来:“什么节?” 雷轩:“劳动节啊。” 大家“切”了声,还以为有什么新鲜。 他们的话题不外乎围绕网吧、游戏、篮球,宋森垣问管航:“你平时都干什么?” 他们不常见管航打篮球,也不见他去网吧,总觉得这哥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与周围人的存在格格不入。 管航:“我们家开超市,我没事时就去帮忙。” 雷轩:“你就没点儿兴趣爱好?” 管航想了下,摇头:“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就等着毕业后去当兵。” 谭琦:“你这志向比我们高远,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 管航:“可以慢慢想,想不出来就不想,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谭琦豁然开朗:“冲这话,我得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 宋森垣对管航道:“我最近才发现,你挺有意思的,以前还以为你是闷葫芦。” 管航不合群,身上有种佛系气息,男生们私下开玩笑,猜他是不是在庙里长大的。 他笑了笑,没有言语。 雷轩:“把他拉进咱们小群里,以后是自己人。” 在整个班级之内,大家还会有一层更亲近的小圈子,友谊并不难建立,比如通过这次篮球比赛,他们无形中已经把管航当朋友。 谭琦问管航:“你没有加咱班任何人的小群吧?” 管航:“我只加了两个班级群。” 唯一的差别是有老师和没老师。 男生们笑:“你绝对是独一份。” 宋森垣把管航拉进“这个群没老师,随便聊!”的群里,告诉他:“在这个群里,你可以畅所欲言,而且还能收获各种一手情报。” 管航不解:“比如?” 雷轩喝了几杯酒,精神高度活跃,加上不把管航当外人,直接选了个最劲.爆的:“你知道晓茹为啥会来咱们学校不?” 管航快举到嘴边的杯子,停了下来:“为什么?” 雷轩:“因为她之前在实中给学生有偿补课,被家长举报了。” “没可能。”管航不假思索,杯子清脆地落回桌面。 “先声明,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都不相信。”雷轩强调,“但这是李露然亲耳听他爸朋友说的,是教育局的人。” 管航知道李露然的家庭背景和人品,可他坚持自己的看法:“我还是不信,真要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他确信,罗晓茹不是追名逐利的人。 “嗯,我们也觉得晓茹不是那种人。”宋森垣开口,“虽然她才带了咱们半学期。” 雷轩打了个嗝,憨然一笑:“虽然她好像不那么喜欢咱们。” 管航微怔:“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至少在他看来,罗晓茹没有显露.出这种迹象。 雷轩:“猜的,你想想看,上一个班主任走了后,学校根本没有老师愿意接咱班,正巧让刚来十二中的晓茹赶上了,人家以前带的都是比咱实验班还牛的尖子生,怎么可能会喜欢咱们这种问题班级?” 这番话从雷轩嘴里说出来,着实惊住管航,而且他承认这话有道理。 “能理解。”雷轩自言自语,端起杯子闷了一口。 大家点了点头,认同他的话,也能理解罗晓茹,只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各自拿起眼前的杯子。 热闹就此偃旗息鼓。 管航胸口发闷,跟着喉咙间仿佛有异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