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叫道:“梁清,到底是谁自以为是肆意妄为!?你说为了维护我,但是你做这种伤人又害己的事情之前有没有跟我商量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管我知不知道愿不愿意,你做下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被扯入了其中。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应该生气的人明明是我!你让自己以‘维护我们的感情’的名义去毁掉一个女孩的未来,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和想法!?我梦见你被关在一个监狱一样的地方,周围却是滚烫的岩浆——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他实在太过愤怒,每说一句话,就伸出拳头打一梁清一拳——费奕真是个文弱书生,拳头自然没有什么威胁力,但是他愤怒之下却爆发了潜力,梁清被他直接打懵了,伸手试图去擒住他的手腕,竟然都没抓住。
而扭打之中费奕真已经把梁清推倒了在地面上。他怒到极点,虽然还有理智只找人身上肉多不容易伤到的地方打,但是他情绪太过激动,梁清又不想伤到他,竟然被他纠缠得无法脱身。
等护士循声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扭打成一团的场景。
“于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雪妍盯着这两只从小一起玩几乎没有红过脸的小鬼无奈极了。
但是费奕真和梁清却双双各自冷着脸各自向着一个方向偏过了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费奕真病好之后,很快就得到了范西雨所在医院的消息。
不管梁清如何反对,他还是趁着对方忙碌的时候离开了家,去了医院所在的地方。
范西雨在这家医院已经呆了快一个星期了,父母大约一个星期才能过来探望她一次。每次她哭着哀求想要离开医院的时候,母亲都为难地安慰着她,然后告诉她好好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就能早日出去。
就连她也觉得自己有病。
范西雨觉得非常凄凉,但是却已经不敢再闹起来——在上一个医院,她第一次闹起来的时候,直接被强压着打了镇定剂。被允许跟父母见面的短短探视时间,也在昏迷中被浪费掉了,再醒来已经又变成了众多精神病人之中的孤身一人。
她蜷缩在病床上,眼泪沾湿了整个枕巾,但是不敢发出呜咽声,因为怕惊醒同房的其它女人。
她所在的这家精神病院虽然也有单人房,但是住进去却有很多的条件。而她因为入院的性质所致,却是和其他五个有攻击性危险但攻击性不是很强的女人住在一起。这些女人病因各种各样,无法交流,大部分时候各种神经质,但是发起病来却非常凶狠可怕,所以她们住的这间病房,窗子上全部都是钢条的防护窗,门则是铁门,内外都是钥匙开锁,没有钥匙根本出不去。
但是已经比在上一家医院的时候好了很多。
上一家医院的时候,同房的一个女病人是因为丈夫外遇和自己流产而发疯的,范西雨一出现的时候就对她各种发疯,还喊着要给儿子报仇而过来攻击她。范西雨有一天睡到一半,发现自己被掐着脖子,而那个女人却阴惨惨地笑着,站在她的床前。
她拼命挣扎,惨叫声惊动了护士,最后才被换了病房。但是在那之后,哪怕隔着栅栏,范西雨也觉得那女人常常都在窥视她,想要杀她。
可是即使离开了那家医院,范西雨也觉得自己正慢慢地在发疯。
她的反应越发迟钝,情绪长期处于紧张之中,总是失眠,疑神疑鬼。她渐渐地还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常常不由自主地做出主观上并不想做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可是她却毫无办法。
她想过要自杀,但是医院在这方面的防卫上做得很好,只要病人们能够接触到的地方,都没有任何锋锐物品。就连吃饭的勺子都是边缘平滑的木头勺子。而范西雨本身是个很惜命很怕死的人,完全不敢选择更加痛苦的死法。
范西雨侧躺在床上,眼泪模糊了整个视野,一遍又一遍地恳求:爸爸,妈妈,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或许是上天也听到了她的呼救,觉得她可怜,这天早上,范西雨意外地被护士叫醒,告知有人过来要带她去重新做一次完整的检查和测试,确定她的精神状态。
范西雨从来没有像这样对一个人的到来充满过期待,她被放出去之后,就控制不住激动地匆匆往前跑去,然后在看见警察的制服和旁边少年的黑色外套时掉下了眼泪。
但是她很快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因为黑衣少年的那张脸庞实在太让人熟悉了。
范西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随之就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她的突然失控让医生护士都有些反应不及,然后好不容易才强行压制并抓住了她,警察有些为难地对费奕真说道:“这情况看上去不像有好转啊。”
费奕真叹了口气,多少猜到范西雨突然发疯的原因——应该是认为他和梁清是一伙的,所以怕他们再次想方设法来害她。
果然,远远地他就听见了范西雨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不要!不要!别让他过来!他会杀我的!”
男护士花了不少力气才限制住她的行为,不免让许多人都腹诽范西雨真是疯得厉害,大概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结果,白费了别人为她安排的一片心。
费奕真走过去,说服护士放开了范西雨,对她说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帮你做过检查,然后送你回家,好吗?”
范西雨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费奕真听她很轻地嘀咕了一声,很不容易才隐约分辨出一句“不要相信,他们是一伙的”。
费奕真说道:“真的,我没有恶意。”
他伸出手,想拍一下范西雨的肩安抚她的恐惧,却不料范西雨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