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日都想好了。 为了一个形式而委屈自己,这不符合父母教育他们的理念。 云拂晓叹了口气,“好吧,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真是越来越不像我了。” 她把有内容的几个录音和手机号对应,一一记录在纸上:“不过,有些账号明显是座机,不一定能找到真人。” 林濯搓手:“没事,能宰几个是几个。” 云拂晓笑着叹了口气,依旧是提不上什么力气和兴致,但看林濯兴致勃勃,也不想扰他心情,随口说了一句就回去了。 正好赶上了,云拂晓想了想,又把那些软件下载了回来。她已经把微博删了很久,顿了顿,重新登录倒是有些生疏,登进去后,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就是云斐的那条微博。 表达清晰,照片证据一目了然,但是,他撒谎了。 她隐约知道一点,是云斐帮自己澄清了,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倒不是很清楚。饭圈的事乱七八糟,除了靠这个吃饭的,多数自媒体都不想掺合进来,她没想到云斐会这么旗帜鲜明地帮自己。 云拂晓静静把那条微博看了一遍,可以看到还是有一些不明成分的人回复质疑的痕迹,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关于这段恋情,她不见得有多后悔,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不得已,全心爱过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好了,也不必为了强求一个圆满,而抛弃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自己。 这样好聚好散,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突然挤进来一个云斐,就让她有些为难。粉丝发泄情绪,外人不好掺合,云斐是为了她,才被迫跳进这个漩涡。 云拂晓抓了抓头发,突然开始后悔起自己当初的逃避,如果她当初果断一点,直接否认,再有于子枫配合,也不至于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决定还是去找林濯聊聊。 林濯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联系律师,看到她进来用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头夹住手机,找到一张纸和一支笔:“行,明天下午是吧?OK我都有时间,我到时候带我姐……” 云拂晓静静等他打完电话,按了按眉心,道:“我想了想,不然还是算了吧。” 林濯:“???啊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云拂晓道:“那天是云斐伪造证据帮我澄清的,是吧?” 林濯不明所以,她接着说:“你我都不能保证,那天在场的朋友全部可信,或者说他们就算可信,万一狗仔还有什么没被察觉的证据,我们这样做,云斐怎么办?” 林濯愣住了,这他确实没想过。 云斐和他不一样,比林澈还低调,他挨骂都挨习惯了,严重的时候连商务都被狙掉几个,视频被下架过无数次,律师函收的都能组一个加强连了,但那是他。 他就是滚刀肉,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滚回家吃存款,爹妈也不可能看着他饿死,他的家庭就能给他这个底气。 可云斐不一样,他似乎也是重组家庭,不同的是,继父家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要是被这么拖累,未来可不好走。 林濯沉默了一会,不甘心道:“当初也没让他……” 云拂晓道:“但是,如果不是他澄清,我现在收到的骚扰电话可能不止这个量。” 林濯缓缓吐出一口气,“行吧。以后我找机会多骂凌……那谁几句。” 云拂晓笑了笑,也没再劝他,她一回头,就看到云斐端着一杯茶站在门口,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云斐顿了顿,自己抿了口茶,然后才意识到他是来给林濯送水的,轻轻咳了一声:“没事。你们不用顾及我。” 他顿了顿,开玩笑说:“我可看凌阳不爽很久了,就是卯着劲故意打他脸呢。你们要是不告,我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双方各执一词,都有自己的想法,林濯被忽悠回去的时候,还在抓着不灵光的脑壳想,自己怎么就突然成了支持不告的那一方呢。 云斐这两天一直呆在林澈家里,今夜他却破天荒敲了云拂晓的门。单元楼道静悄悄的,昏黄的灯光拉长影子,更显得孤寂。 云拂晓刚给猫崽们喂完奶记录体重,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听到声音赶紧起身去开门。 她看到是云斐,愣了一下:“怎么啦?” 云斐毫不留情:“林濯太吵了,我来找你聊聊。” 云拂晓没忍住笑出声,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你可别让他听见,不然今天我们谁也别想睡。” 云斐非常配合,立刻住了嘴,悄么声钻进房间。他在玄关处停下,问道:“猫猫们今天怎么样?” 云拂晓抬头看了一眼:“挺好的,体重都有涨……你进来吧,别傻站着了。” 云斐跟着她进去,却没有第一时间坐下,道:“为什么不想告他们?” 云拂晓顿了一下:“也不是不想……” 云斐说:“如果是顾及我,其实没有必要。如果因为我让你忍受伤害,我只会更难受。何况,我在帮你辟谣的时候,已经挨骂了。” 无非就是那来来回回几句话,骂他蹭热度,糊逼破事多,网红没底线,他看着只觉得可笑,并不在意。 云拂晓的笑意渐渐隐去,呻/吟一声,痛苦地捂住脸:“怎么都在说这事啊……唉。”